客栈名为雅宅,使人如在家居住长久自然之寓意,倒也是新奇,杨玄隐稍稍打量了一番,便将客栈小二打发下去了。
从包裹里取出事先买好的衣服,便走向店小二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浴桶,由于是室内,有屏风隔离,所以他也懒得去关外室窗户。
现下接近夏日,天气炎热的很,房门紧闭本就憋闷,要把窗户也关了,那杨玄隐着实也是会受不了。
“什么东西…?”
才将外杉脱下,便瞧见了缠在自己腹部上的白绫,杨玄隐不由得茫然了一会儿,但手上的动作远比脑子转得快。
不过短短须臾间的功夫,他便伸手扯了下来,拿到面前端详。
并不算长的白绫很轻薄,也是牙白色的,倒与他身上的衣物相同颜色,只不过唯一有些瑕疵的便是上面有些洗不太干净的血渍…
空气凝固了一瞬,杨玄隐突然间想起某人那半夜总爱偷偷抱着他的举动,不由得面露薄红,有些羞愤的将东西一丢:
“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居然趁他睡觉的时候,把香囊换成了白绫,真是可恶!
而且更过分的是,居然缠在了自己腰腹上,那他肯定是得脱了自己衣服,然后…
越想越来气,杨玄隐干脆把地上的白绫捡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此刻衣杉凌乱,襟处微敞的模样就跑了出去。
毫不犹豫的寻到了外室窗户口便丢了出去,随后才将窗户关上,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他脸色才稍微好转。
但无奈肤色过白,那耳垂边的薄红是始终也遮掩不掉了。
好不容易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制下去,却听窗户口有琐碎的声音响起,像是被布料砸到了的男人闷哼声。
糟了,倒是忘了外面通往街道,等下砸到人可就不好了…
杨玄隐有些纠结的皱起清秀的眉宇,半是愧疚,半是怯懦的伸手打开窗户。
愧疚的是砸到人,怯懦的是怕对方等下闹起来,再加上他理亏,这事儿不好处理。
伴随着漆红檀木窗户微微打开,杨玄隐立马脸上端起了几分严肃,可当视线触及到那张熟悉的容颜时,他吓得手一抖。
毫不犹豫的想把窗户关上,不过对方却先他一步拦下了他的动作。
男人脖子上还圈着白绫,额头上似乎也有红印浮现,看起来倒是颇为狼狈,只不过也不难看出为何会这般了…
“你…”宫凌尘冷着一张脸推开窗户,但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见到某只小绵羊衣襟微敞,面色泛红的怯懦模样。
突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有些莫名的将手握成拳,抵在下巴处轻咳几声。
桃花眸虽然是瞥向别处,但却若有若无的定格在那袭白衣身上。
幸好来的是自己…
,居然这么欢迎我
窗外圆月高悬,房里烛火摇曳,但却安静的异常。
杨玄隐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沐浴完毕,就连穿衣杉时都不忘瞧屏风外是否有人驻足,整个惊魂未定的模样儿。
不过也实属正常,谁能料想到原本离开的人会突然间跑了过来?而且选的时间点也太敏感了吧…他那会儿还衣衫不整的…
想到这,杨玄隐又默默扶额,试图掩去脸颊上的薄红,心里更是恨不得此时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才好。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有看过…”
男人略带揶揄的语调在身后响起,吓得杨玄隐一个激灵,连忙绷直了身子回头,而与此同时,对方也踱步走来。
明明步伐并不快,但杨玄隐只感觉眨眼间的功夫对方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由于身高趋势,男人看起来倒像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莫名就让人产生出了一种被挡了去路,还被围起来的即视感。
“倒是没想到你比女子还要爱折腾,沐浴还能这么久的…”看出某只小绵羊被吓得不轻,宫凌尘更是起了调戏的心思。
脸上虽是淡定自若,但却是为了方便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将人拉回床榻的举动,而他刚这么想着,自然也是这么做了。
房间还算宽敞干净,而那沐浴用品以及浴桶是放在内室的,衣架上还有杨玄隐刚才换洗下来的脏衣服。
似乎是太过着急的缘故,他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摆放整齐,连白色里衣都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倒像是随意挂上去的。
微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暖暖的,杨玄隐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但下意识跟着走了没几步,又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往他衣服上停留。
顿时小脸蛋儿爆红,也顾不得质问对方为何在此,反手就想把人推出去。
不过为时已晚,宫凌尘仗着到了床榻边,干脆直接躺睡下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利索自然干脆,末了,还不忘把某只小绵羊也扯下来:
“沐浴完毕就睡觉吧,大半夜的,别总爱折腾。”
许是没料到对方会有此动作,杨玄隐有些踉跄的往前,整个人是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扑在对方身上。
空气骤然凝固起来,杨玄隐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愣愣的盯着男人那张妖孽绝美的容颜,双手也在刚才扑下来时下意识抵在他胸膛。
后者显然似没料到会发生这暧昧的事儿,狭长桃花眸闪过一丝错愕,但也不过须臾间,嘴角又擒了抹笑意:
“没想到你这么欢迎我…”
声音低缓邪魅,随后又意味深长的轻笑了声。
杨玄隐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过还未来得及询问,对方就在下一刻将他翻身压上,心情大好的反回了个香吻。
可以说是吧唧一声,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异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