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隐刚把叠好的被子放置床榻里边,便见眼前递过来的茶水,下意识瞥了爱赌气的少年一眼,这才伸手接过:
“是是是,扶苏不懒。”
出口的语气很是随意,显然只是为了敷衍面前某个爱赌气的少年。
小酌了一口甘甜的茶水,杨玄隐便把茶杯搁在床头边的檀木桌上,回身的时候便把某个少年拉到椅子旁坐下:
“先前他寄信过来说兵力不着急了,那…那封信上,还有说别的吗?”
扶苏刚有些不满对方语气中的敷衍,想着要闹会儿别扭的时候,便听见杨玄隐的话,不由得脸色微妙了起来。
心里是知晓公子口中的“他”是谁,但是他要怎么说呢?
之前情急之下说出来,扶苏本就后悔莫及,心里只盼公子把这事儿忘了,可是眼下,他亲自提起,这就更不好说了。
而且刚才大皇子也送了书信过来,说是即将回国,有不少的事务要处理,让他们借兵力以及签和平协议不急。
照顾自身安全最为主要。
但真正让扶苏感到担忧的是他最后一句话:婚礼定在下个月,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可是说别的了?”见扶苏面色古怪,杨玄隐不免的也有些慌,忙问:
“不会是陛下受他人挑拨,又怀疑大皇子有谋反之心吧?”
入朝为官的那几年,杨玄隐可真真是把深宫里的那些手段看了个彻底,几乎每天都是在刀口上混日子,说不怕是假的。
但真正让他感觉到害怕的是此刻,想保护的人身处于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不能见到他是否安好的恐慌占据了整个大脑。
不过短短须臾间的功夫,杨玄隐便耐不住性子起身道:
“信在哪?我看看…”
话音刚落,恰好瞥见扶苏身后床榻底下那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团儿。
,你不怕遭雷劈吗
鎏金极轻小巧的炉子搁置在正中,散发着淡淡的龙檀香味,将整间太和殿渲染的暖意十足。
唯一比较格格不入的便是两人针锋相对的视线。
凤眸撩人凌厉,桃花眼慵懒随意,仿佛是在无声传达着什么似的。
终于在接近半炷香之久,黎子卿开门见山直接表达来意:
“把赐婚圣旨给本将军撤了,然后把将军府归还于本将军,不然…”
没有往下说,但眼神却是极其冰冷,让人不容小觑半分。
只不过在场的人是宫凌尘就另当别论了,只见他不甚在意的把玩着这几日并未宠幸过的折扇,懒懒挑了挑眉:
“不然怎样?”
“不然就把宫顾安找回来,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