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拉着他,小声问:“会到很晚吗?”
秦淮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轻笑道:“不会,很快的,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嗯。”陆知行乖乖点头。
给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坐在书房里,看着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和几张银票。
得想办法兑换掉,这上边有萧家的盖印,真是精明,看来萧家也并非全是无能之人。
找来一个其他木箱,把银子放进去,把印有萧字的木箱劈开,放到后边当柴烧。
随即唤来还没休息的阿竹,把箱子递给他,让他明天一早去钱庄把钱换了。
“记住,乔装打扮一下,别让人看出你是谁,全换成银票。”
“少爷,我明白,交给阿竹吧。”
阿竹拿着箱子退下。
回到房间时,看到睁着眼睛看着房顶的人,无奈摇摇头。
“怎么还不睡?”跺跺脚,搓了搓手身上暖和了,才坐到床边,柔声道。
陆知行转过头,有些迷糊的说:“没淮淮睡不着。”
明明困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等着自己,这乖巧的真是让人心疼。
合衣躺下,把人抱进怀里,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
温声道:“睡吧,我在呢!”
“嗯。”
不一会,怀里传来鼾声,低头看了一眼,无声的笑了。
因为这几天的事,秦淮累的也很快睡着了。
睡的并不安稳,秦家几十口的灭亡,以及叶家兄弟的惨状,还有一个人抱着他哥撕心裂肺的呐喊。
那个人他也见过,经常来找哥哥玩,当时没太在意,忘了叫什么。
看到那个人哭到吐血,晕厥,抱着哥哥的牌位,寸步不离身,直到死亡,也是抱着牌位死的。
还有陆知行,清醒的陆知行,一遍遍说恨他恨他,永世不再相见,身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想伸手去抓,怎么也抓不住,痛苦的捶地呐喊。
准备收回温苏如名下的铺子
“不要不要走,我错了。”
“不要知行不要”
父母对他失望至极的眼神,全族人唾骂他,骂他愚蠢,无知害死全家人。
一群人慢慢走入黑暗中消失,徒留他一人悔恨的留在原地。
浑身冷汗直流,有人轻轻拍打他脸。
茫然睁开眼睛,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仿佛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
“淮淮,你抓痛我了。”
听到痛呼声,才茫然回过神,看着被自己紧紧攥住的手腕。
松开,一圈红印映入眼帘,他猩红着眼,把人抱入怀中。
抱的有些紧,陆知行不舒服的动了动,感受到他起伏的情绪,乖乖的趴在他怀里。
“你做噩梦了?”
秦淮摇了摇头,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不要离开之类的话。
大抵是感受到他的某种不安,陆知行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