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痒得要命!
赵明慎不懂为什么周盼突然又开始抗拒,明明刚才与自己很亲近。
他也不打算再问,只轻轻用食指指腹擦过一个肿包,立马换来周盼的一个哆嗦。
“嘶!”
赵明慎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周盼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不痒了?”
自揭伤疤
打脸来得太快。
周盼委委屈屈承认,“痒……”
因为刚刚流过泪的原因,此时周盼的双眼湿漉漉,像精致洋娃娃的玻璃眼珠,晶莹剔透。
眼里还只有面前一人。
赵明慎却低头不去看他,只利落地拆开包装盒,挤了些药膏在自己指间,完全没有一点洁癖的样子。
“那为什么刚刚说不要。”
赵明慎认真给周盼的小腿上药,他本来就比少年高一些,上药的位置又在腿上,为了能看得更清楚,赵明慎只能低垂着头。
声音经过胸腔的压迫,听起来更为低沉。
这个问题在周盼看来也许只是一句简单不过的随口一提,但赵明慎却是认真在提问。
他自然能看出周盼对于自己的亲近,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帮过他,又或是自己是他在金陵大学这个陌生之处的唯一熟人。
但周盼在亲近自己的同时,总有些谨小慎微。
这种谨慎他也曾在年少时体验过。
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他不想再让少年经历一次了。
赵明慎想起阿爸曾经说过,爱情中都忌讳双方有所保留。
他觉得友情应该亦是如此。
所以应该要好好解开周盼的心结才是。
长久没有听到答案的赵明慎还想再刨根问底,这时周盼清润的嗓音却在耳边响起。
“学长,我是不是总在给你添麻烦。”
赵明慎一怔。
果然是这样。
但还不等他反驳,周盼又继续说道。
“我会在你上课时给你发消息,会打扰你们的组会,差点中暑让学生会担责……”
周盼每说一句,都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越想越是羞愧。
“还有今天,明明就是被蚊子咬了,却害你这么担心。”
“我是从福利院里出来的,还被医生说娇生惯养,这样的苦都受不了……”
尤其是当周盼回忆起当时在车上的场景。
仅仅被蚊子咬,就对着赵明慎又哭又闹,像个三岁小孩,没有一点成熟的样子,和学长如此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