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再给周盼推拒的机会,一手扶着兰花叶,一手利落地插进了土里。
“你把手帕拿近一些,我一会儿直接将兰花带一捧土,放进帕子里。”
周盼边点头边捧着手帕靠近赵明慎的手,小脸上一片严肃,严阵以待。
“学长,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话毕,赵明慎便轻轻提起17号的叶片,他摇了摇,想抖去多余的土。
抖土时,赵明慎感觉自己明明还没使上三分劲,17号根系边上的土却被抖落得极其干净。
他察觉有些不对,慢慢提着17号的叶子往外拔,于是,就得到了一根“未着寸土”的兰花苗苗。?
还没使劲呢?
周盼一愣,“没想到平哥拔得这么有水平……”
二人就只好将光秃秃一根兰花苗放在手帕中,而后,赵明慎又单独捧了些土,小心地盖到17号的根上。
周盼仔细地将手帕裹吧裹吧,将17号的根系和大部分叶子都保护起来,这才放心地松口气。
周盼望着手里捧着的一抹绿色,两眼灼灼。
他又抬头看向赵明慎,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海面上的唯一一轮明月似的皎洁。
学长好像每次都能包容自己的一切行为。
他嘴角带笑,眼睛都要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坦然又藏着扭捏,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学长天下第一好。”
说完后,周盼等了等,却没等到学长一如既往的摸头奖励。
他有些不解地抬眼往赵明慎看过去。
这时周盼才清晰地发现,赵明慎原本干燥洁净的大手上,此时都沾满了刚才捧17号而沾满的泥土。
他看看手中的手帕,又看看有着洁癖的学长的双手,心绪激荡,一股复杂的感情升起却难以捕捉。
千言万语大概就只有一句,学长真的…天下第一好!
周盼的手里也捧着东西,不能动作,只好凑上前去,将脑袋埋在赵明慎颈窝里使劲地蹭,就好像是在被学长揉脑袋一样。
赵明慎颈边被周盼柔软的发丝不停略过,那炙热的呼吸也断断续续打在他的脖颈处。
那颈窝处灼热的温度激得他喉头不断滚动,双手不顾脏污般,在不自觉间越攥越紧,手臂上青筋都快攥了出来。
赵明慎一边享受着少年毫无保留的亲近,一边又难以克制自己的奇怪感觉。
任由少年蹭了许久,他才哑着声音叫身前人的名字。
“周周,不许闹了。”
周盼从他颈窝处探出眼睛来,语带笑意。
“学长终于舍得叫我了?刚才都不喊我的名字。”
说完,周盼又不舍地在他肩头蹭蹭,嗔怪地骂他。
“好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