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半小时,他才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时,赵明慎早已为他联系了前台,取来房卡后又替他拿了外衣和比赛需要用的证件。
做好一切后,赵明慎才将周盼唤醒,替他拿着随身物品,领着睡得懵懂的周盼准备前往比赛的会议厅。
刚一开门,金陵大学的其他一众人正好也都在此刻出门。
沈舒婷站在周盼房门口,一下一下按着门铃。
“怎么还不出来呀,不会是睡过了吧。”
刘昀山见赵明慎站在门口,也对着他提醒。
“哎,明慎,你打个电话给周盼,该走了。”
周盼还有些没睡醒,见赵明慎堵在门口本就有些疑惑,又在模模糊糊间听到了有人在唤自己名字。
他从赵明慎的宽肩后探头出去,有些茫然地开口,“找我吗?”
走廊上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几双眼睛齐齐盯向那颗盼盼头。
仔细观察起来才发现,赵明慎手臂间搭着一件与他风格不符的浅白色外套,手里握着两个手机,其中一个还闪着消息提示。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沈舒婷也停下发消息的手,懂了…
天杀的,清朝大家长控制盼盼的聊天权!可恶啊!
下午的比赛,大家不约而同地等在周盼的比赛厅外,准备开始比赛后,就去观摩他的交易。
至于赵明慎的,纯属是因为太强了,完全没有可以模仿的可能性……
周盼一踏进自己的比赛小隔间,就感觉有些不妙。
上午观摩其他人时,明明就是个透明的小房间。
等到他自己进来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四周的单向玻璃此时看上去黑漆漆的,头顶的led灯泛着强烈的冷光,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被养父关进的那间密闭柴房。
囚禁、辱骂、拳打脚踢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周盼在一瞬间起了冷汗。
他脸色苍白,耳朵嗡嗡作响,似乎已经听不见隔间里的广播中注意检查设备的提示音。
“&…%¥”
“考¥周%¥),听到…”
“考生周盼,听到请回复。”
直到广播里的声音呼唤了好几遍,周盼才从记忆里抽离出来,恢复了些神志。
他抹了把从额上一路流到下巴的汗珠,嘴唇也已然苍白得不像话。
周盼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长舒口气,才沙哑地开口,“听得见。”
而后,又抓紧最后三分钟时间,按技术人员的要求开机、检查设施设备和软件情况。
直到正式比赛的铃声从广播里响起,周盼还没能完全适应这间“禁闭室”。
电脑上的文字好像变成了天书,什么新能源、未来产业、低空经济,什么两国交战、爆发疫情、经济制裁。
明明都是中国字,却开始看不懂了。
他努力去回想赵明慎昨晚为他梳理的知识点,尝试套用在这里,却发现每个都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