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焕晚上八点多才回来,不知道去哪里救援,弄得满身尘土,脸也脏兮兮的。
梁茵正在收拾小茶几上的零食袋和果皮,看到他一身狼狈地回来,抓着纸巾站起来,“你吃饭了吗?”
“吃了。”
霍城焕换了鞋放下钥匙就往浴室走,到了门后忽然停下,转头看她,“你等我呢?”
“没有,我和许知蕙一起煮了两碗泡面。”
还吃了一堆零食。
霍城焕“嗯”了一声,进去洗澡。
脏衣服一件件脱下来,扔进脏衣篓里,一转身就看到洗手台上摆满了女孩子的瓶瓶罐罐,有些只看名字他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她的黑色皮筋和小猫发箍挂在墙上,是她洗脸时专用,平时不戴。
霍城焕走到里面的淋浴间,一瓶水碧色的沐浴露规规整整地摆在他的洗发水旁边。
标签的系列名字飘飘渺渺,看不出是什么味道。
他打开花洒,调了水温,浴室里很快热气缭绕,水雾蒙蒙。
舒适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脸颊,身上的皮肤,洗去了一身尘土和疲惫。
他忽然睁开眼睛,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
他重新看向那瓶沐浴露。
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很好闻的味道,但不是那种淡淡橘调的香味。
也许她用了香水吧,他想。
晚上十点半,霍城焕已经准备睡觉,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嗡嗡声。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这个声音,只要梁茵不在家,这东西就会在家里乱窜,隔空和大窑一起玩球,还时不时卡在哪里,如果大窑弄不出来,就得等他回家才能把它解救出来。
可现在梁茵就在隔壁房间。
又在搞什么鬼。
霍城焕打开门,低头看了一眼,这小黑煤球就这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里面传出梁茵的声音:“好热啊,我来你这屋凉快凉快。”
黑煤球进来之后就顺着床尾和墙之前的过道溜达到窗边,又溜达到书桌脚下,稳稳地停在那里,“好凉快。”
霍城焕有点无奈地看着它。
家里只有客厅和霍城焕的房间有空调,梁茵睡觉时想要凉快,就要开着房门让冷气进去,或者直接睡在客厅舒服的大地毯上。
这两个地方不管在哪里,对女孩子来说都没什么隐私,她睡觉又不太老实,睡裙经常蹭上去,小内裤和细腰都露在外面,只能关门睡。
霍城焕弯腰一把捞起黑煤球,顺手从床上拎了个枕头,走出去敲隔壁的门。
里面的人喊:“进!”
霍城焕推开门,看到梁茵穿着浅绿色的睡裙,怀里抱着枕头,盘着腿坐在床中间。
她明知故问:“什么事?”
霍城焕把黑煤球丢给她,“去吧。”
“好嘞!”梁茵一秒没犹豫,抱着枕头跳下了床,开开心心地去住主卧了。
霍城焕把卧室门开到最大,扯了扯被她翻来覆去滚乱的床单,躺了上去。
梁茵却没马上睡。
热了半天一点也不困,她在他的房间里这转转,那看看,感觉这么多年变化都不太大。
家具窗帘都是当年她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陈设也没变。
她走到他的书桌前,手撑在桌沿上看书架上的东西。
他有很多天文和军事方面的书,书旁放了个手持天文望远镜,还摆了几个小军械模型,有的跟外面展柜里的是同款,只是小一些。
梁茵的视线忽然定住。
之前摆在客厅展柜里的小美人鱼摆件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挪到这里了。
看来他还真的挺喜欢这个小美人鱼。
虽然没有玻璃柜子罩着,但这些模型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一点也不像许多单身男人,他不邋遢,不粗糙,工作完就洗澡,身上永远干净清爽,没有脏脏的汗味。
梁茵一骨碌滚倒在他床上,打开手机刷朋友圈。
她从来不发,但喜欢看,许知蕙转发了一个艺人的什么排行榜,她喜欢的那个叫辛嘉辰的人排第一,她只配了两个字:棒棒。
姚婧发了张家里阳台花花草草的照片,阳光洒下来特别治愈,梁茵在他们几个的家庭群里看到过不同角度的照片。
她给姚婧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