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尘见此情景,心里陡然涌起一种揪心般的疼,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是的,他无比心疼顾卿之,万万没想到,原来师兄小时候在百花仙门竟然过得如此的艰难与不如意!
他满心想要再跟小顾卿之说些宽慰的话语,可是话到了口中,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好似所有的言辞在此刻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顾卿之,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可真是长能耐了!”
一旁的乔沐雪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气急败坏地吼道。
话音未落,她便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小顾卿之的脸上。
可这小小的人儿,脸蛋也是那般的小巧稚嫩,乔沐雪的这一个巴掌竟是直接覆盖了小顾卿之的脸颊以及耳朵。
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害得小顾卿之那白皙柔嫩的脸蛋瞬间呈现出一个微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耳朵里也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忍不住发出了“唔”的一声闷哼,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然而,他却倔强地咬着嘴唇,愣是没有哭出声来!!
乔沐雪却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依旧怒火中烧,又是狠狠一掌打在小顾卿之的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哟~你原来还会哭呀?我还以为你连哭都不会呢!你倒是哭出来啊!哭出声来啊!”
言洛尘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满心的愤怒与焦急,却只能静静地看着,那般的无可奈何。
即便他此刻想要奋不顾身地去护住小顾卿之,乔沐雪的手也依然会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躯,无情地打在小顾卿之的身上。
即便他怒不可遏地对乔沐雪出手攻击,也不过是在跟虚无的空气打交道,毫无作用。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紧紧地双手紧握成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双眼因为愤怒和心疼而布满了血丝,心里的痛丝毫不比小顾卿之身上所承受的疼痛少半分。
但恰在这时,一位女子身姿袅袅地从院外款款走进,怒声呵斥道:“乔沐雪!”
女子容貌秀丽绝伦,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如画般动人,一袭青色长裙随风轻摆,更衬得她气质高贵出尘,宛若山水间遗世独立的青莲,高洁而不可亵渎。
“南宫师叔!”
乔沐雪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之色,眼神中满是惊诧。
她万万没想到,顾卿之的阿娘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女子稳步走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乔沐雪,那眼神似能将人洞穿。
“乔沐雪,尽管我如何不喜欢顾卿之,那也是我的私事,难道就容得了你在这肆意欺负他?你这般张狂,是要爬到本师叔的头上去吗?如此不懂得尊师重道,你师尊平日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原来,刚刚顾卿之被打哭的那一幕,她都尽收眼底,只是她也想借此瞧瞧顾卿之的反应会是怎样,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现身。
然而,直到她实在看不下去,不管是顾卿之的默默忍受,还是乔沐雪那越发过分的一系列举动,都让她忍无可忍。
听到女子提起自家师尊,乔沐雪瞬间不再有丝毫惧怕,反而气焰更加嚣张了起来,“南宫蕊,别以为我唤你一声师叔,就觉得我怕了你!还好意思提及我师尊?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儿子是副什么模样!”
她说到最后,还极为不屑地斜睨了一眼小顾卿之。
“还有,前门主早已仙逝,没有人会再护着你,那门主之位迟早会是我师尊的,师叔你啊,还是好自为之吧!”
南宫蕊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乔沐雪,不论门派之事如何发展,也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说着,一道灵力向乔沐雪袭去。
乔沐雪想躲,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受下这一击,嘴角溢出鲜血。
此时,一直沉默的小顾卿之缓缓开口:“阿娘……”
南宫蕊诧异地看向儿子,就跟重新认识他一般。
竟会主动开口唤人了。
不过也仅限如此,她没有给予顾卿之任何回应。
“滚回去告诉你师尊,莫要妄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南宫蕊对乔沐雪冷声道。
“你等着瞧!”
乔沐雪恨恨地瞪了一眼南宫蕊与顾卿之这一大一小,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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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乔沐雪愤然离开后,南宫蕊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小顾卿之。
此刻,她的心头始终环绕着刚刚儿子叫她的那一声“阿娘”,那声音好似带着无尽的渴望与依赖,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小顾卿之这样唤她,尽管她一直以来是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孩子,却也在这一声呼唤中被深深触动,内心泛起了丝丝涟漪。
毕竟,这是自己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
但即便如此,她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小顾卿之一个和善的好脸色。
在她的心里,永远存在着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或许,还不止一个……
那些疙瘩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的情感,让她无法对小顾卿之展现出应有的母爱。
她缓缓蹲下身来,动作干脆利落地为小顾卿之扯平那略显凌乱的衣襟,仔细地抚平微皱的衣摆,神情淡漠,语气冰冷地说道:“顾卿之,你想离开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