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见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凌霖麒和陈白最近忙着应对期末考试,而他则忙里偷闲跟着林诩学习恶补各种鬼物知识,虽然都是一些理论知识,对比以前两眼一抹黑,遇到的鬼物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好了许多。
他静静地凝视着湖水,思绪渐渐飘远。林诩曾告诉过他,当人们离世后,阴差便会降临,引领死者前往地府接受审判。
若无罪孽之人,则可渡过忘川河、喝下孟婆汤,然后步入轮回之道,而那些身负罪孽的,则将坠入地狱承受惩罚。
然而,他不禁想到:那些遭受谋害而无法轮回、只能游荡于人世间的灵魂又该何去何从呢?这难道不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吗?他们本应得到解脱和救赎,但却因命运的捉弄而被困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越想越觉得心情沉重,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世间徘徊,无助地寻找着答案。这种不公平让他心生愤怒,同时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对于正义的追求。
林诩拿着水走过来看见江书鹤看着湖水发呆,好笑的问他:“怎么了,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这段时间经常跟江书鹤待在一起,两人之间熟悉了不少。
江书鹤回神:“没有,就只是单纯的发呆,林诩你说死去的灵魂为什么会成为怨灵?”
林诩看着他的神情,斟酌着说:“你是想说之前那个怨灵是吗,我回去以后查了下,那只怨灵生前叫林福生,在当时很富有,一生行善积德,生了两个儿子,一个贪财贪权,一个胆小怕事。
诺大的家业无人可守,当时的他打算聘人回来帮助两个儿子打理生意,但是这个消息被有心人透露了给大儿子知道,大儿子心生不忿。
对林福生下毒,岂料林福生并没有当场死去,头七当晚活了过来,大儿子以为回魂,竟是硬生生将他活埋了。
林福生死后性情大变,将一家十六口活埋在倒塌的房屋里。自此,失去神志,成为怨灵。”
顿了顿,看了看江书鹤难看的脸色,“所以,有因必有果,如果死去的林福生,并没有选择复仇,而是走入轮回,他也不会成为怨灵。同理他儿子不杀害林福生,也不会被报复,因果轮回。”
“我明白的,只是仍然觉得意难平。”
江书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笑道,“对了,今天要教我什么呢,林老师?”
林诩温和的笑笑:“前段时间教了你感应灵气,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感应到了,但是没有办法将灵气引入身体,只是能感应到它。”
“看来你有这方面的潜质。你之前说你叔叔叫张哲,是吗?”林诩迟疑道。
“是的,怎么了吗?”江书鹤疑惑的看向林诩。
“我们组织里面,也有一个叫张哲的前辈,那位是组织的创始人之一,但现如今已经很少出世,一般都是处理一些机密内容。
国家有一个专门的组织,道法如今已经没落,国家将所有世家的天师召集起来,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组织,叫特别行动组,所以,我打算将你引荐给我们组组长,让他教你,你看怎么样?
但如果你叔叔就是那位的话,或许你会更愿意让他教你?”
“他就是你们特别行动组的,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
“嗯,小时候他打工作电话不避嫌我,我偷听到的,但我并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林诩淡笑道:“张前辈是张天师门下如今剩下的唯一传人,有不懂的去问一下他会令你受益匪浅。”
说到这林诩有些不解,如果江书鹤手中的护身符是张哲制作的话,为什么灵力会被腐蚀消散的会那么快?他觉得里面有些疑点。
“他为什么不教你术法呢,这样你就可以有自保能力了。”
江书鹤听到这,挎着脸,想起张哲过度的保护欲,以及想要将他置身事外的做法,有些无语,“因为他还把我当作小孩子,觉得这些事交给大人就好了。”
林诩忍俊不禁:“好吧,江小朋友,走吧,我们去吃晚饭吧,想吃什么?”
江书鹤翻了个大白眼:“林老师,我要吃酸菜鱼。”
林诩哈哈大笑:“走着,去吃酸菜鱼,真像你,又酸又菜有多余。”说着就跑了起来。江书鹤气呼呼的追着他要敲他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人发现,在他们走后,凉亭旁边的桥边。一阵阴风吹来,吹起湖边的绿柳枝条。有清脆孩童嬉笑玩耍的声音在风里响起,似有若无,仔细倾听,又像是错觉。
深夜时分,原本平静安宁、波光粼粼的观景湖此时却显得阴森而又恐怖至极。湖水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光线和生机;岸边那翠绿的柳枝也不再如白天般轻柔摇曳,反倒像是从湖底伸出的无数诡异触手,张牙舞爪地舞动着,仿佛要将人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就在这诡异氛围之下,一个身影出现在湖边。只见那人身着宽松睡衣,身形佝偻且动作僵硬得如同被操纵的木偶一般,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步伐毫无节奏可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让人不禁心生寒意。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人脸上毫无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宛如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是机械般地前行着,对周围环境浑然不觉。
终于,他来到了桥边,并停住脚步。短暂停留后,只听得“扑通”一声巨响传来——他竟然纵身跳入湖中!
刹那间水花四溅,但很快湖面便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