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喜极而泣,为你高兴的。”
“嗯”
“孙医生和德莱博士都说了,手术没问题,接下来好好进行康复治疗就好了。”
“嗯”
柏叶言看着他苍白的样子,额头上还渗着虚汗。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毫无攻击,毫无防备,甚至透出股破碎的脆弱样子的宁世谦,鼻子又有点酸了。
肯定是感冒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随便哭鼻子。
带着克制不了的浓浓的鼻音,柏叶言帮宁世谦轻轻掖了掖被子。
“要不要再睡会?”
“不了,疼?”
“疼的睡不着了吗?”
柏叶言这下眼眶又红了,看着往日疏离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那么傲娇冷酷的男人居然喊疼。那得多疼啊!可是他又知道现在宁世谦又用不了止痛药这些。
心疼无措,着急又想不出办法,无能为力的被逼红了眼。
宁世谦抬手替他拭去泪珠。
“心疼我呢?嗯?”
“当然了,韩医生说过你从手术后就不能用止痛或者麻醉药了。恢复的时候会疼痛,但是我没想到会疼的你睡不着……”
“也不是疼的睡不着,麻醉睡久了现在睡不着很正常,一会就好了。”
宁世谦一边帮他擦去泪水,一面勾起了唇角。平时柏叶言和自己待在一块的时候确实真诚,可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可此刻看着他因为心疼自己流下的泪水,他才能真实感受到柏叶言心里是有自己的。
他身上痛,但是心里是真的畅快!
夜深的时候,宁世谦做了噩梦,他又梦到了那天!浑身都发了冷汗。脑袋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医院的纯白天花板。
他睡一会醒一阵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感觉肚子上有什么压着自己,扭头看过去就看见柏叶言依旧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弯曲让头靠着,一只手向前伸着搭在宁世谦的肚子上了。白皙的小脸被压皱了,大概因为趴着追着不舒服,眉毛微微有些蹙起。他伸手把玩着他有些长的软发,低声道:
“小东西,脾气还挺拧。叫你回家休息都不听。”
不知道是听见说他了,还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刚刚还趴着的人砸了砸嘴说了句听不清的梦话。
宁世谦碰了碰他微微上下开合的嘴唇,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看来我真是要认栽了!”
一夜过去,也不知道是具体什么时候了。柏叶言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整个人困顿的很,眼皮重的撑不起来似的。刚一撑起身,他就感觉浑身都是要散架了。脖子像是栓了一袋大石头一样,又酸又痛。
听着窗外只有清晨才能听清的鸟叫想起身看看外面是不是天亮了。他半睁着眼伸手揉了揉脖子,想起身看看窗外。
“啊~”
“醒了?”
听着声音,柏叶言费力的睁开眼皮,就看见宁世谦已经早醒了,正看着自己呢。
柏叶言刚开机,两眼迷茫,反应还有些迟钝。看了看宁世谦,又看了看房间的四周。突然想起来他们还在医院,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还疼的睡不着啊?”
“比你早醒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