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侥幸从沙尘暴中苟活,又能坚持多久呢?
石修诚跟着坐了起来,手撑在后面的沙子里,目光依然钉在他身上,“求我,我就带你走出去。”
郁行终于还是翻出了白眼:“石修诚,你他妈一天不吹牛就浑身难受吗?”
石修诚笑了起来:“是挺难受的,要不咱做点不难受的事?”
郁行没理他了,毕竟骂人也要力气。
他走远几步,背对那货盘腿坐下——虽然姓石的看起来好不到哪去,但难保一会儿他突然兽性大发。
“几年不见了,让我看看也不行?”
“……”
“又不碰你。”
“……”
“真无情。”
“……”
面对接二连三的冷板凳,石修诚也不介意,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些乱七八糟的鬼话,郁行压根不想听。
过了会儿,石修诚又厚着脸皮靠过来,被郁行警告看着,又开始从善如流地口不择言:“这个方向风大,给你挡挡。”
几年不见,石修诚的甜言蜜语更上百楼。
郁行依旧不留情:“滚!”
石修诚权当没听见,从衣服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个被包裹得像石头一样的黑袋子:“外国货,补充点体力?”
预判到郁行会拒绝,他说完便把东西扔了过去:“荔枝味的压缩饼干,给我留一口就行。”
郁行道:“石修诚,我他妈不是你的附属品,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所以,麻烦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好意,我不稀罕。”
石修诚心平气和道:“现在不稀罕,不代表以后不稀罕。”
“以后也不会。”
“世上无绝对。”
郁行懒得跟他废话:“随便你。”
“你来之前,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我能在风口上点燃这支烟,我跟你就能有一个未来。”石修诚不知从哪摸出一个被烧了屁股的烟,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结果我点燃了,我赌赢了。只要结果是必然,经过再坎坷都无所谓。”
郁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幼稚。”
郁行到现在都不理解,石修诚到底喜欢自己哪一点。
容貌么?
好看的东西谁都喜欢,但是好看的东西太多了,只要遇见更好看的,多数人会毫不犹豫地移情别恋。所以郁行觉得石修诚也是如此。
然他的变态执着让郁行多次失算。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石修诚执着的不过是一种不容冒犯的征服。
他在郁行身上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他故意宣示主权,势要捍卫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郁行自认为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他不可能屈身让石修诚占有再抛弃,他更愿意往死里打击他,让他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