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唤我什么?”华宇煊微微蹙眉,故意歪头欣赏着面前娇羞无措的人儿,眼中满是戏谑与爱意。
“阿…阿煊…”云睿渊终于鼓起勇气唤出了口,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中的呢喃。话音刚落,面颊上瞬间晕染开两片淡淡绯色,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又似披上霞光的空谷幽兰,煞是好看。
华宇煊待云睿渊平复下来,才唤玄夜送了清粥小菜进来。他亲手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着云睿渊,动作温柔而细致。云睿渊低眉垂眼,看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苍白的小脸上依旧挂着两抹淡淡的红粉,美如天边的晚霞。
华宇煊边喂边询问,果然如姬无双所料,云睿渊只记得见了云献帝后,自己突然头痛得厉害,别的什么记忆都没有。华宇煊听闻,心中如释重负,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突发异状
云睿渊的身子太弱,为此,华宇煊一行人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然而,舟车的颠簸疲惫,再加上天气逐渐转冷,即便体内的寒毒一直被顽强地压制着,未曾发作,可他依旧会时不时地被病魔侵袭,陷入病榻。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路程已然过了大半。
越往西南方向行进,道路愈发偏僻。两座城池之间,大多是荒无人烟的山野与崎岖蜿蜒的山路。此时,他们虽已离边城不远,可这前行的道路却着实难走。尤其是这几日,阴雨连绵,云睿渊受了点寒凉,随即发起了高热。无奈之下,一行人在城中一连耽搁了两三日,只盼着云睿渊能尽快康复。
这日清晨,云睿渊的身子终于有了些许好转,精神也稍稍振作了些。于是,他们决定继续踏上行程。按照原本的计划,是可以在入夜前赶到下一座城池的。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前去前方探路的人便匆匆赶来回报,说前面出现了一处大范围的坍塌。若想让马车顺利通过,就必须先将道路清理出。
玄夜听闻,立刻带领众人前去查看。抵达现场后,只见那处坍塌极为严重,土石堆积如山,道路已然面目全非。玄夜心中明白,想要在今日通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此程度的塌陷,即便是他们这一队人全部上阵,马不停蹄地忙碌,恐怕也得花费多半日的时间,才能将道路勉强铺垫好,以供马车通行。玄夜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所带的人全部留下,着手清理路基,自己则只身返回,向华宇煊回禀情况。
此时的云睿渊,因身子刚刚有所好转,精神依旧不济,这会儿正昏沉沉地睡着。华宇煊听完玄夜的禀报,心中忧虑重重,思索再三,最终决定只留下秋月和另外两三名暗卫,其余人都让玄夜带走。毕竟,这荒郊野岭的,入夜后寒气犹如冰霜利刃,太过浓重,他实在不忍心让云睿渊在这里连续遭受两晚的寒夜侵袭。。
玄夜得了命令,迅速点齐了人马,正准备出发时,忽然一名之前被留下清理道路的近卫,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地报告说,由于前方塌陷处的地面太过湿滑,有一名弟兄不慎失足摔了下去。人虽然已经被救了上来,但腿上受了重伤,出血过多,情况危急。玄夜听闻,眉头紧皱,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回去向华宇煊回禀此事。
就在华宇煊为此事踌躇不定之时,姬无双主动开口了。他表示云睿渊眼下的情况还算稳定,只要晚上注意保暖别受凉,便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听了姬无双的话,华宇煊权衡利弊后,最终同意让姬无双与玄夜他们一同前去。毕竟,两处相隔并不算远,倘若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姬无双也能迅速赶回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黑沉下来,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秋月熟练地燃起了篝火,跳跃的火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留守的几个人,警惕得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而留在车内照看云睿渊的华宇煊,听到马车外秋月低低地唤了声“主子”。他转头看了眼睡得正酣的云睿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马车,生怕惊扰了云睿渊的美梦。
华宇煊仔细的将车帘压好免得寒气灌入,回身时,就看到秋月手中提了个食盒,“这是?”华宇煊疑惑地问道。
秋月赶忙恭敬地回道:“主子,这是方才前面干活的弟兄送过来的。说是统领派人去附近查看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山野食肆,那儿可以炒一些简单的热菜。统领便让人去多买了些,这不先给咱们这边送过来了。”
“这个食盒里,上面那层是给少爷的清粥小炒,下面那层是给主子的。”秋月说着,便将食盒递给华宇煊。华宇煊接过食盒,关切地问道:“那你们呢…”。
秋月立刻心领神会,回道:“主子放心,兄弟们都有份,属下先给主子送过来,一会儿过去跟兄弟们一起吃。”
华宇煊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转身回到马车,在车里再次压好车帘,一回身,却惊喜地发现云睿渊正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渊儿醒了。”华宇煊轻声笑着说道。
入夜后,云睿渊的热又有些起来了,他吃力地撑着身子,稍稍坐了起来,看着华宇煊,声音沙哑地问道:“王爷方才是在与秋月说话?”
“嗯,秋月给咱们送些吃的。渊儿这几日病着,也没吃什么东西,这里有些清淡的粥菜,渊儿多少用些好吗?”华宇煊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询问着,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云睿渊本就没什么胃口,连日的病痛让他对食物提不起丝毫兴趣。但看着华宇煊那殷切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