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则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还没咽下去,松涛就慌慌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的动静不小,许多人都看向这个方向。
林正则皱眉,斥道:“这大好的日子,这么没规矩。”
松涛没有听懂林正则的暗示,他慌张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公……公子,家里……”
看向这边的人越来越多,林正则将茶杯咚的往桌子上一摔,骂道:“没规矩的东西。”
他冲主位上的云大人拱拱手,拖着松涛出了正厅。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冷风吹的人阵阵恶寒。
“行了,说吧。”林正则捏住一根枯枝,警惕的看向随时可能来人的正门。
松涛“腾”的一声跪到地上,哽咽道:“二爷递信说,家里进了一群官兵,领头的是国舅爷,恐怕是……”
林正则苦笑一声:“是抄家的。”
抄家之祸!
“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东西。”白芷接过官员带的三瓜两枣,做了个请的手势,“贵宾一位。”
立刻有人从正厅中迎了出来,正在埋头干活的下人齐齐唱道:“财源广进,官运亨通,欢迎一位大人前来吃席。”
“您里面请,小心台阶。”迎人的小厮十分热情,标准的微笑、周到的服务、谦卑的态度,将人带到位置边,摆好椅子,倒上新茶,然后微笑的站在一边,等待官员的吩咐。
“你……你先下去吧。”官员拿起茶喝了一口,看起来十分坦然,如果忽视他微微颤抖的手和奇怪的音调,这种坦然会更有说服力。
“好嘞。”小厮笑着为官员斟上茶,鞠了一躬,“您慢用,有事您叫我啊。”
这下官员连茶都不敢喝了,十分勉强的点点头。
林星火在角落里,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专门培训的自二十一世纪的河底捞式贴心服务,主打的就是一个水没了加水、菜没了续菜、出门遛弯有人领、上厕所时帮递纸。
保证一个错都挑不出来。
至于社恐的张大人如坐针毡,内向的李大人战战兢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就说周不周到就是了。
下人们已经开始上前菜了,咸鱼打个哈欠,准备借着催菜的由头,找个地方眯一觉。
希望醒来的时候林正则可以回来。
咸鱼的意识逐渐模糊,困困鱼将要拜访,已经进入入睡的最后倒计时阶段。
“公子。”白芷从门外冲进来,打断咸鱼的施法。
咸鱼的起床气还没发出来,白芷就先打出了一发重击:“国舅爷带着好几位都察院的老爷说来拜望。我刚要取职名来回公子,国舅爷就说:‘我和你们老爷至好,不用回了。’老爷那边已经有人去请了,公子也赶快过去吧。”
国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