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宁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就对上付景明含着怒火的眼睛,他将脖子一缩,脚底抹油,开溜。
林星火拿起折子翻了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将折子整好,轻声劝道:“殿下,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晚两天也是不要紧的。”
“可……”
林星火看看眼桌上的印章,眼睛一转:“明天我帮殿下看。”
咸鱼主动揽活?
真是稀罕。这可不能错过了。
付景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明天再说吧。你……你在我这歇下吧,我房里还有条软榻。”
林星火本来也不想动,他打了个哈欠,哼哼唧唧的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行。”
付景明掀起床前的帘子,看着一缕柔和的月光悄然穿透了轻纱窗纱,轻轻洒落在林星火的脸庞上。付景明不明白为什么林星火的睡眠质量能这么好,他似乎永远都睡不够,软榻上新搭了个窝,咸鱼呼吸逐渐均匀,明显是进入了梦乡。
林星火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秀发如瀑,随意地散落在枕边。
付景明想到传说中的神仙,因贪恋人间的温情而驻足于此。
林星火可不就是他的神仙嘛。
上一世林星火帮助他登上帝位,即使一切重来,即使物是人非,林星火还是选择站在他这一边。林星火拥有未知的力量,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依旧卷入浑水中。
他一定将人好好护着。
只要有林星火在,他就与那种力量有一战之力,他……就不是孤军奋战。
殿试前夕。(二合一)
天空逐渐褪去冬日里的铅灰色,变得高远清澈,阳光慷慨的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意。沉睡了整个冬天的芽孢,悄悄鼓胀起来,春风一拂,便争先恐后地绽放出嫩绿的新叶。
半个多月的时间,让付景明摆脱了酒精的控制,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
但最让付景明欣喜的还是那种力量也再没出现过,似乎是被那场毫无逻辑的刺杀耗尽了精力,不得不暂时退避,养精蓄锐。
府中的下人发现太子殿下脾气好了许多,府里的老人甚至有种时间倒流回五年前的错觉。
林星火和林正则的地位水涨船高,两人虽还是罪奴,但府中的人却都把俩当幕僚看待了。
谁都知道,太子殿下有意重查林家的案子。林家的案子一平反,林家两位少爷的身份立刻就会恢复如初,甚至因为有与太子的这层关系在,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现在还是罪奴的身份,不过是因为科举在即,殿下忙着准备科举的事罢了。
“殿下。”顺宁抱着比人高的折子从门外进来,“咚”的一声将折子放到林星火的桌上,“这是礼部殿试安排的折子,圣上催的急,明天就要。”
付景明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实在没眼看,他指了指自己桌上刚腾出来的空位:“移到这吧。”
林星火抬头瞥了眼新来的小山,只装作没看见,拿起新刻的印章在罗里吧嗦的请安折子上印了三个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