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主动权也不在自己手里了。
沈南看着车窗,显得异常烦躁。
现在该怎么办?
回到家后,阿姨告诉沈南说白芳芳出门去了,手里还拎着食盒。
沈南猜想是今天早上他说的话,增加了白芳芳的危机感。
看样子她应该是去公司找沈明伟去了。
沈南表示自己知道了,跟阿姨说他胃不舒服,晚饭就不吃了。
他回到房间一直坐到下午六点左右。
他卧室的一扇窗户能看见隔壁汤家前屋的花园和道路。
沈南焦躁不安地揪着双手,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不多时,一辆漆黑的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汤家花园前。
随后,沈南看见汤潮生从车里下来。
他一颗心立马跳起来,转身走出卧室,下楼让阿姨给他包了一份昨天做的糕点。
然后他捏着那份糕点,来到汤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来之前,沈南就已经打听好,汤姨并不在家,出去跟她的朋友打牌去了。
此刻,家里只有汤潮生在。
沈南是摆明了来找他的。
没等多久,大门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汤家的阿姨。
“哦,是沈小少爷啊,汤太太不在家。”
沈南笑道:“汤哥哥应该在吧,我是来给他送栗子糕的。”
坐在客厅喝茶的汤潮生,清楚地听见了沈南嘴里那句“汤哥哥”。
他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头微挑了一下。
有事汤哥哥,无事汤先生
沈南在玄关处换好鞋,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汤潮生。
汤潮生换了米色的家居服,垂眸在看书,额前碎发垂下来,整个人多了一丝柔和,不过并不多,整个人的气质还是冷漠居多。
沈南蜷了一下手指,然后笑着走过去,故作熟络。
“汤哥哥,你下班回来啦。”
许是他在咖啡店里的态度,跟现在的热情相差太大,像两个人。
汤潮生第一时间并没搭理他,而是端起红茶,细细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沈南就看见他眼皮一撩,充满探究地看过来。
他明明面无表情,沈南却看出他想笑。
“怎么不叫‘汤先生’了?”他好整以暇地问。
沈南的笑容僵在嘴角。
不得不说,没穿正装的汤潮生没那么有攻击性,可压迫感和气场还在,一举一动都是上位者的姿态。
许是汤父在他高三那年逝世后,汤潮生被迫站出来主持大局,从汤家虎视眈眈的各位叔伯里一点一点拿回属于他父亲的资产和公司后,整个人的心智和眼界早已超过其他同龄人。
汤潮生身上强大的气场是经历过家族之间肮脏计谋和恶意刺杀后,慢慢塑造而成的。
无论在哪种情境下,不管多么恶劣和失意,他仍旧保持着拥有主导权和掌控感的上位者姿态。
这是青涩的沈南远远及不上的东西。
他既羡慕佩服又胆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