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不是你!!”
沈明伟见他犹豫,怒吼道。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离开这里!”
沈南僵在原地,双·腿犹如注铅,沉重地无法移开一步。
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却见沈年和白芳芳终于露出真面目。
他们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两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们纷纷站在沈明伟的身后,吐出鲜红的舌头,露出满口獠牙,用看猎物的眼睛慢慢看向沈明伟。
下一刻,在沈南惊恐的目光里,白芳芳张开嘴巴,咔嚓一声,飞快地咬掉了沈明伟的脑袋。
沈南一个抖擞,从梦里醒来。
他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梦里的场景跟当时他被赶出沈家大差不大。
离开沈家时,他只有一个行李箱,里面全是他的衣服。
银行卡、存折等等,所有妈妈留给他的资产,全部被沈明伟和白芳芳扣留下来。
他身无分文。
一边兼职,一边面试。
在除夕那天,他当了一天的群演。
看着手心里的两百块,沈南只在街头买了一个烤红薯,当做他的年夜饭。
也是很巧,他站在的那个街头,恰好能看见一家餐厅。
餐厅在二楼,窗边坐着一家三口。
那是沈明伟、白芳芳和沈年。
店里温暖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其乐融融,谈笑风生。
他们不知道,在街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沈南静静地看着他们。
眼前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沈南。
更让他难过的是,沈明伟脸上的笑容和看着白芳芳温柔的眼神。
这个男人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沈南一点一点攥紧床单。
他的恨没有随着自己重生,消散一点。
沈南起身走向洗漱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整的五官,完美无瑕的皮肤,仿佛他从没经历过毁容、瞎眼、烧伤。
所有的痕迹已经消失了,但自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不。
不可能。
时间没有冲散他心里的仇恨,反而加深了那些痛苦。
伤害过他和妈妈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要惹麻烦的人是你
到了沈南拍戏的第一天,他的戏份被集中安排在晚上。
白天的时间,沈南一直在休息大棚一边等着,一边练习手语台词。
午间,沈年请剧组所有人喝奶茶。
有一位工作人员也给沈南拿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