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伟被气得满脸涨红,斥道:“我是长辈,你就是这么给我说话的?!”
“要我好好跟你讲话,你配吗?”汤潮生冷笑道,“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害死自己的妻子,抢了岳父的公司,还让小三的儿子登堂入室。你做的这些事,哪一样不够让你下地狱的?”
“你!”
“你这样的人,即便信佛,也心不诚。”汤潮生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上香拜佛,也洗不清你身上的罪孽。”
沈明伟:“你给我闭嘴!”
汤潮生却是微微一笑,后退一步:“沈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后,不管沈明伟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转身走下石梯,悠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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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潮生到家后,换了鞋,先上楼去了主卧。
打开门,床上的人还在睡着。
靠近床头那一半的窗帘被拉上,屋里光线黯淡。
汤潮生坐在床沿,伸手轻柔拨弄着沈南的发丝,柔软蓬松。
没过一会儿,床上的人哼唧一声。
随即伸出手,很自然地拉住汤潮生手,问:“汤哥哥,你去哪里了?刚刚醒来都不见你的人。”
“有事,出去了一趟。”
汤潮生没有抽回手,看着沈南把他手贴在侧脸边,蹭了蹭。
他问:“听阿姨说,你吃完饭就在睡了。现在睡这么饱,晚上不睡了?”
“可是我很困啊。”沈南揉了下眼睛,看了一会儿汤潮生,说,“汤哥哥,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吵架?”
“为什么这么问?”
“我做梦了,梦见我们在客厅吵架。”
汤潮生一怔。
沈南:“我好像特别特别地生气,还哭了。梦里的一切,都特别真实,就像……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汤潮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到水里。
沈南问:“汤哥哥,我们是不是真的吵过架啊。”
答案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没有。”汤潮生脱口而出,“你只是在做梦,梦里不一定全是真的。”
“这样吗?”
“难不成你还想变成真的?”汤潮生对他笑了笑,“现在起床,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沈南自从受伤,一直待在医院。
现在虽然出了院,但还是被汤潮生在家看着,不准他一个人出门。
听到汤潮生要带他出门,眼睛立刻亮晶晶。
“好!”
沈南立马下床,去洗漱间洗脸。
汤潮生坐在床沿,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嘴角的弧度也渐渐降下去。
沈南是不是要想起来了?
等他想起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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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汤潮生和沈明伟摊牌后,没过几天,又通过秘书来联系他。
汤潮生正在喂鱼,听后的答案依旧:“不和解。”
秘书:“沈总说条件你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他都答应。”
汤潮生把鱼粮,轻轻抛下。
“是吗?”
“他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