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密密麻麻的失心者,挤满了整个车间。
&esp;&esp;它们原本在疯狂撞击堡垒,此刻发现有活物出现,立刻兴奋地扑了过来。
&esp;&esp;爪子、骨刺、扭曲的肢体……全都朝着三人刺来。
&esp;&esp;季夏没有攻击,而是举起手中的本我瓷塑。
&esp;&esp;淡淡的光晕扩散,包裹住了季夏的身体。
&esp;&esp;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失心者,动作忽然顿住了。
&esp;&esp;它们歪着头,像是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esp;&esp;然后,它们绕开了。
&esp;&esp;季夏心跳加快。
&esp;&esp;果然有用!
&esp;&esp;冷砚也举起了他的本我瓷塑。
&esp;&esp;效果一样。
&esp;&esp;季夏转头看向冷砚:“你要离开吗?”
&esp;&esp;冷砚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闻言侧过头:“什么?”
&esp;&esp;“你有本我瓷塑,失心者不会攻击你。”季夏说,“如果你想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esp;&esp;冷砚盯着她,忽然问道:
&esp;&esp;“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深的敌意?”
&esp;&esp;季夏顿了顿,说道:“我无法相信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下去的人。”
&esp;&esp;冷砚没有多问,只说道:“一个目的明确的人,反而值得信任,不是吗?”
&esp;&esp;季夏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esp;&esp;他为了活下去,会凌虐那些无辜的老人,也会为了活下去忍受被凌虐,同时依旧会为了活下去而选择与人合作。
&esp;&esp;季夏又道:“那么现在,你可以拿着本我瓷塑活着离开了。”她在活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esp;&esp;冷砚却道:“不。”
&esp;&esp;“为什么?”
&esp;&esp;“会长还在里面。”
&esp;&esp;“你已经不是战神殿的副会长了。”
&esp;&esp;冷砚看向堡垒方向,说道:“但她还是我的会长。”
&esp;&esp;季夏眉峰蹙起。
&esp;&esp;这人的本我是不惜一切代价活下来,可此刻却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esp;&esp;矛盾。
&esp;&esp;但也许,这就是“本我”的复杂之处。
&esp;&esp;季夏不再追问。
&esp;&esp;冷砚看向了白焰,视线里充满了审视:“为什么你不会被攻击?”
&esp;&esp;白焰没有本我瓷塑,他甚至连残次品都没拿到,可失心者依旧绕开了他。
&esp;&esp;本我瓷塑只对刻有名字的人生效,那淡淡的光芒并不能笼罩白焰。
&esp;&esp;关于白焰不会被攻击这一点,季夏早在进入堡垒前就发现了。
&esp;&esp;至于原因是什么……不好说。
&esp;&esp;也许是彼岸引灯的效果,也许白焰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本我瓷塑。
&esp;&esp;也正是这个猜想,才让她敢出来试一试。
&esp;&esp;当然,这些都不方便解释。
&esp;&esp;白焰向来我行我素,对于冷砚的询问直接当没听见。
&esp;&esp;“走吧。”季夏说,“去看看有没有出口。”
&esp;&esp;
&esp;&esp;时间在走。
&esp;&esp;不是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是仿佛能真实听见的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esp;&esp;“二十分钟。”季夏收回了看向堡垒的视线,轻声道。
&esp;&esp;三人不再言语,开始寻找出口。
&esp;&esp;没有失心者的干扰,他们能更方便的调查这个车间。
&esp;&esp;过了约摸两三分钟,季夏的视线钉在了车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