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是月白小时候种下的,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都长这么大了。”
眼前的这棵树,树干笔直光滑,树皮青绿,他在书上见过名字,应该是中国梧桐。
他不知道这棵树是勾起了老爷子什么不好的情绪,在这棵树前伫足了良久,老爷子才再次开口,语气也郑重了不少。
“小城,爷爷真心的要谢谢你,可能月白也跟你说过了,他手上有一个平常人看不到的手环,这件事不是他在诳你,是确有其事。”
老爷子拍了拍搀着他的洛城的手背“当年爷爷是亲眼看着那位高人把手环给了月白的,那位高人说手环认主后我们平常人就看不到了。虽然这有点匪夷所思,但这真真切切的是真事。”
“从他十八岁犯过一次病知道了那个手环所代表的是什么后,他就一个人躲到了国外,性子也冷清了不少,过年过节偶尔打一个电话,却一连好几年都不回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是个好孩子,我们都不怪他。”
老人盯着前面的那棵树但好像目光又没落在实处,说到这里又转头瞅了瞅身边的男孩,眼中的悲伤已被慈爱所代替。
“你可能不知道当他告诉我们真的有一个人激活了他的手环的时候他有多兴奋,他整个人好像都不一样了,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从老爷子口中再次得到了证实,洛城心下也不得不信了几分。
“爷爷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
老人显然很是不认同“小城别这样说,你出现了,你只要在就好,你只要在他就能看到希望。”
洛城突然被老爷子这句话说得心中责任重大,“爷爷您放心,我已经签约到公司了,会一直在的,我保证。”
老爷子一扫刚才的低落情绪,语气也很是欣慰“月白都给我说了,要把他在你们公司的股份转给你,你放心收不要有负担。”
洛城心里一阵无语,有钱人跟他这普通人的想法还真是不一样,这么大手笔?
怪他见识浅薄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然不会把这种话当真。
“爷爷这不合适,现在公司对我已经很好了,林月白对我也很照顾。”
林老爷子佯装生气“那不一样,你收了股份我才安心。”
洛城一时无言以对,这爷孙俩一个脑回路。
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月白走了过来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了老爷子身上“爷爷,这里不比城里,晚上风还是挺凉的,别吹感冒了。”
老爷子眼神不善的瞪了他一眼,眼中是明晃晃的嫌弃,他跟小城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
林月白被瞪的莫名其妙,老爷子走到别墅门口了,又不放心地转头叮嘱“小城今天不许走,客房我让管家已经收拾好了。”也不待人回答就自顾自的回了别墅。
“爷爷都给你说了吧?你现在该信我说的了,真的是你在帮我续命。”
洛城一听到他说‘续命’这个词总想起古代娶妻冲喜的戏码,不由的失笑,“我说你就不能换个词,这个词也太哪个了。”
“哪个?”
“就是…太…太古朴,再说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我想想啊……”林月白盯着梧桐树看了好久也没想出个什么合适的替代词。
“想不出来别想了,我就是那么一说,看在林爷爷的份上相信你一次。
林老板你以后让我顺利出道,多给我点资源就当是报答我了。“林月白自然是高兴的答应。
“今天不早了,爷爷让住就住这里吧?”
“我说想走,你送我吗?”
“不想送。”
“那不就得了。”
洛城的客房被安排在了林月白隔壁,回到房间洗漱完,等头发干的时候拿起手机刷新闻,看到手机上有五个未接电话,才想起过来的时候手机开了静音模式。
手机调回正常模式后,微信也是好多条楚骁和王恒何予安的留言,都是问他去哪儿了,叫他晚上过他们宿舍吃火锅。
他一个一个回复说今天不在宿舍,下午找朋友去了,在朋友那里过不来。
回复完把自己埋进薄被里,还是感觉这种事太扯了,他一个现代社会主义五好青年,莫名其妙地怎么就能为别人续命了?
说出去别人都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吧?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
这个吊坠挺特别的
身体不受控的被黑暗包裹着极速地往下降,风声从耳中呼呼的掠过,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有那么一瞬洛城感觉脚踏到了实地,随即无边的黑暗也渐渐散去,他又看到了那片山峰。
那个穿着长衫背对着他的男人还站在那里,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给人的感觉还是那样的萧瑟寂寥。
他心里想要去看看他的脸的念头更强烈了,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男人,在离男人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不再向前。
“你是谁,为什么你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个男人好像听不到一样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梦已经纠缠他一段时间了,只是到这个城市后一直再没有梦到,在他把这个梦快要忘掉的时候今天又缠了上来。
他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如果再梦到这个情境,他一定要问个明白,这个人是谁?这个梦境为什么一直缠着他不放。
他壮着胆子试着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话,但无论他说什么,这个男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只好上手去扯男人的袖口想让男人注意到他,却在手碰到袖口处从袖口间穿了过去,手上并没有捏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