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江稚真为了驱赶霉运费尽心机,还不知道自己在陆燕谦心里已经是个偷盗心上人衣服的小变态,但要他抱着陆燕谦的外套睡觉确实也挺别扭的。
他先小动物找到果腹的食物似的把衣物放在鼻尖轻轻嗅闻,陆燕谦的西装外套熨烫得服帖,上面遗留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恍惚让人产生陆燕谦人已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的错觉。
江稚真忍着羞耻躺下来,把外套盖在身上,翻个身,脸贴着衣襟的位置,因为存在感太强,像是就靠在陆燕谦的怀里。
他满脑子都是陆燕谦那张脸,想得面颊发烫,燥热难当,更无缘好眠,好不容易睡着,却做了些乱七八糟难以启齿的梦——陆燕谦当真来到他房间,钻进他被窝,温柔地拍抚他的背脊,还柔情似水地亲吻他的脸颊,带有一丝诱哄意味轻喃着要他快快睡觉,睡饱了才好长大。
长大了可以干什么事呢,江稚真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问陆燕谦,陆燕谦却只看着他笑。
第二天醒来江稚真对梦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可被陆燕谦像孩子一样搂抱在怀里的感觉却奇异地挥之不去,仿佛只要他点点头,陆燕谦就会这样对待他。
经证明,陆燕谦穿过的衣服并不能达到跟本人相同的效果。江稚真气馁地在第二天把被他揉睡得皱巴巴的外套挂回去时,被故意外出钓鱼执法的陆燕谦逮了个正着。
“你在干什么?”
带着人赃俱获底气的陆燕谦推门而入,把江稚真吓得险些跳起来。
江稚真窘迫得手足无措,迅速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挂,结巴道:“我在外面发现陆总监的外套,就、就替你拿回来了……”
陆燕谦真想把监控录像甩他脸上,好让小偷江稚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但他最终并没有这么做,一来场面太怪异,二来体恤江稚真是太喜欢他才做出这等糊涂事……不是坏心,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江稚真给抓现行,困窘得想原地消失,他生怕陆燕谦再问,近乎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看起来像羞得不行了。
既然还有廉耻心,从一开始就不该偷他衣服。陆燕谦走到衣架前,犹豫着把外套摘下来,从布料的褶皱程度上来看,可以判断得出江稚真对其大肆进行了一番怎样的蹂躏。
说不定………
陆燕谦微微屏住呼吸,迅速地翻面查看,幸而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液体。
他松口气,滋味难言地坐下来,内心说不出的翻江倒海。
陆燕谦活了三十一年,向他示好的人不少,都碍于他的冷淡而知趣放弃,唯独江稚真跟没进行过社会化训练的听不懂人话的猫似的,我行我素、大胆冒进。
江稚真对陆燕谦的刻意疏离视而不见,甚至变本加厉地采用激进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他给出的态度已经那么明显,难道江稚真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吗、还是情难自禁?
江稚真这一跑,半个小时后才见到人。
陆燕谦这会稍微冷静了点,面无表情地跟他交代工作,两人为了维持体面,都当作无事发生,但眼神交汇间却隐隐有什么不同。
下星期陆燕谦要到隔壁市参加展会,因为奔波,原不想带上江稚真,江稚真却主动要跟着他去,高铁票已经买好。
“陆总监……”
“江稚真……”
异口同声,却又都不往下讲。
江稚真已从偷人衣物的亏心里走出来,但觉得陆燕谦看着比他还要拧巴。这阵子陆燕谦总是这么奇怪,他不明原因,也只好归结于工作压力大情绪波动。
陆燕谦的外套不管用,江稚真再不好意思也必然得从他本人身上下手。
终于等到好时机,他直接抱住了陆燕谦的手臂,赶在陆燕谦开口前软声道:“陆总监,我今晚去你家蹭饭好不好?”
腻歪、纯良,让人无力招架。
陆燕谦感受他的依赖,喉结微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纵容的答应,“好。”
【作者有话要说】
陆燕谦:被小痴汉缠上了怎么办
餐桌上摆了堪称丰盛的三荤两素,冒着腾腾的热气。
因为工作忙,陆燕谦不常下厨,冰箱里大多数时候空空如也。
江稚真说要到他家吃饭,他怕江稚真等太久饿肚子,特地准点下班绕道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连调味料都一应俱全,大袋小袋一到家歇会儿的功夫都没有就进了厨房。
都是些叫得出口又不失美味的快手家常菜,还另外炖了醇香浓郁的萝卜牛骨汤,整个屋子被食物的香气填满,开始有了属于家的味道。
江稚真不爱吃肥的,牛肉都是精挑细选过不掺杂一点儿油腻的瘦肉,陆燕谦还仔细地把筋也给去掉了,用高压锅炖上四十分钟,软烂鲜美,入口即化。
他让汤在锅里继续煨着保温,转头见到桌面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微微地怔了一下,后知后觉一顿便饭如此隆重,自己是否太过于在意江稚真上门吃饭这件事。
然而转念想到江稚真时常在朋友圈发布的满汉全席,倒也不觉得有多稀奇了。
他洗干净手,拿起手机给江稚真发信息。
叮——
“下来吃饭。”
江稚真收到信息差点从饭桌上弹起来。他动作太明显,离他最近的赵嘉明探头问道:“怎么了?”
江稚真摇摇脑袋,苦恼地皱着眉,拿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陆燕谦。
他没关屏幕,赵嘉明见到了联系人的备注——陆燕谦312,再看向聊天内容,不禁道:“你们又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