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还留着喂药时的感觉。
他的眼神动了动,快得没人察觉,很快恢复了平静。
“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而且,将军的刀,是用来杀敌的。”
“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谁跟你是自己人!”
卫青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浑身发躁,猛地松开手,退了一步。
他烦躁地扫视着屋子,视线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只空了的药碗上。
“药喝完了?”
江寻沉默。
卫青猛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福伯!”
他的咆哮声震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再端一碗药来!”
江寻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巴。
那里,还留着卫青指腹的温度。
有点烫。
他垂下眼,将手收回了锦被之中。
将军,还想再来一次?
福伯端着第二碗药进来时,卫青正在江寻的卧房里来回踱步。
他一身玄色劲装,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恨不能把地板踩穿。
江寻靠在床头,姿态没变,只是手里的书换了一本。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将军是打算把我的地板踩穿,好省一笔拆房的工钱?”
卫青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一双眼锋利逼人,死死盯着江寻。
可一对上江寻那双平静的桃花眼,卫青准备好的一肚子火,硬是没处发。
他胸口闷得发疼。
“喝药。”卫青从福伯手里接过药碗,语气硬邦邦的。
那碗药黑漆漆的,冒着热气,苦味熏得人头晕。
江寻眉头一皱,直接把脸偏到一边。
“不喝。”
“你!”卫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真想把这碗药直接灌进这人嘴里。
可脑子里却闪过前夜那柔软又冰凉的触感。
卫青的喉结滚了滚,一股邪火往上冒。
“江寻,你别逼我。”他咬着牙蹦出几个字。
江寻终于正眼看他,嘴角牵起一抹淡笑。
“哦?将军还想再来一次?”
“你……”卫青的脸一下子涨红。
他当然知道江寻说的是什么。
这混蛋,是在拿那件事戳他!
旁边的福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额头上全是汗,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总觉得,自从南地回来,这两位主子之间的气氛就怪怪的。
以前是想杀了对方,现在……谁也不肯退一步,就这么死死盯着彼此。
两人僵持着,卫青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把药碗重重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江寻以为他放弃了,整个人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