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江寻,”他咬着牙说,“你是不是找打?”
“我只是说实话。”江寻一脸无辜,“将军要是不想被人当成嬷嬷,就少做些嬷嬷才做的事。”
一口气堵在卫青胸口,不上不下。
他知道,这家伙又在故意气他。
可他偏偏每次都吃这一套。
“想出去也行。”卫青磨着后槽牙说,“我必须跟着。”
“当然可以。”
江寻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慢悠悠地开向了琉璃厂。
车厢里,江寻闭着眼睛休息。
卫青则黑着脸,盯着窗外,心里烦躁得不行。
他就不该心软。
这家伙,就是吃准了自己拿他没办法。
马车在琉璃厂街口停下。
卫青先跳下车,然后转过身,下意识地就朝车厢里伸出手。
江寻正好掀开帘子,目光落在那只悬在眼前的手上。
掌心很宽,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他顿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卫青掌心的温度很烫,一碰到江寻微凉的指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卫青的手指猛地收紧,把那只手整个包进手心,才把人稳稳地扶下了车。
直到江寻站稳,他才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松开了手。
“走吧。”他语气生硬地催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江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脚朝街里走去。
琉璃厂还是那么热闹。
街道两边,书画铺、古籍店、笔墨庄,一家挨着一家。
江寻直接往街尾那家最有名的“观古堂”走去。
卫青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那眼神哪里是逛街的架势,分明是来巡逻的。
江寻一进观古堂,一股陈年的墨香味就扑面而来。
“江大人!”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一看见江寻,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快里面请!”
“刘掌柜。”江寻朝他点了点头,“最近有什么新到的东西吗?”
“有,有!刚收了一套前朝大家的孤本,您见了肯定喜欢!”
刘掌柜热情地引着江寻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还跟着一尊大神。
卫青对这些酸文假醋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无聊的四处看着,目光最后落在一幅挂在墙上的山水画上。
画的是高山和云雾。
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位将军,好眼力。”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卫青转头,看见那个刘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一脸佩服地看着那幅画。
“这是画圣吴道子的真迹《蜀道难》,我们店的镇店之宝。”
“哦。”
卫青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