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教我。”
“教不了,朽木不可雕。”
“那你嫁不嫁?”
江寻没有回答,只是平平地伸出了手。
那只细瘦的、食指上还带着浅浅红痕的手,就这么摊在卫青面前。
卫青愣了半晌,随即像抢功勋一样,手忙脚乱地取出那枚小的戒指。
赤金环箍上指尖,尺寸分毫不差。
江寻拿起剩下那枚,反手握住卫青布满老茧的左手。
戒指推上去时,指尖掠过掌心。
卫青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好了。”江寻松开手,语气恢复了那副慵懒劲儿,“婚服呢?总不能让本官穿着常服跟你拜堂。”
卫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扯着人就往里走。
“快!换衣服!”
“李虎!摆香案!”
“福伯!上酒!”
同德居后院瞬间炸了锅。
亲兵们抬出香案,龙凤烛火烧得噼啪作响。
屏风后,江寻正在换装。
卫青站在外面,背对着屏风,僵得像尊石像。
“盘扣系不上。”
江寻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出来。
卫青绕过去,看见那人敞着红衣站在灯下。
大红妆缎衬得他肤色冷白,像落了残梅的雪。
卫青走上前,低头去够那颗顽固的扣子。
他的手指太粗,扣子太小,费了半天劲才扣好。
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寻锁骨下的皮肤。
两人都僵住了。
“你手凉。”卫青闷声说。
“你手热。”
“废话,我紧张。”
“镇国太尉,系个扣子紧张什么?”
“你闭嘴,别说话。”
系完最后一颗,卫青退后一步。
红衣,翠竹,细腰。
他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