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姚没说话,继续看着她,那眼神很淡,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嘲,看得顾青不舒服,于是她就没再继续。
“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没有。”易姚胸口缓慢起伏,笑了声说:“顾青姐,你可能误会了,我跟时序哥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在我身上下功夫。”
说完,大步离开。
顾青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就被她三两句话击碎。她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不屑于这种幼稚的雌竞游戏,可为何总是忍不住去探究陈时序的过往。
晃神间,陈时序走出公司大门,礼貌地朝她微微颔首。顾青笑了笑:“不用这么……”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刻意维持的边界感。
陈时序问道:“等了很久吗?”
顾青莞尔:“刚到不久。”
两人并肩进入电梯,电梯门的镜子映照出两人模样,无论身高,气质,或是学识,都无比契合。
她观察着镜子中陈时序的表情,随口说:“我刚刚看到易姚了。”
陈时序半垂着眼,修长的睫毛纹丝未动,轻轻地‘嗯’了声,没过多惊讶和在意。
“你不想知道她来做什么吗?”
此时,手机铃声骤响,陈时序接通,大约是骚扰电话,很快挂断。
怕他没听见,顾青提醒:“你猜她来做什么?”
陈时序睫毛颤动,抬起眼,两人在镜子中对视。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你想说就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
顾青身形一顿,抿了抿唇,心想这两人性格还挺像。
“她说跟装修公司闹了点矛盾,估计想来咨询一下。”
闻言,陈时序‘嗯’了声,并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她突然跟我说,她跟你早就结束了。”
这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微妙的变化,顾青试探道:“你们。。。。。。在一起过?”
电梯到达负一楼,电梯门大开,两人沉默地走向黑色轿车,解锁、开门、上车,陈时序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
就在顾青以为他回避问题时,他开口了。
“我跟易姚在一起过,牵手,拥抱,亲吻,上床,能做的统统都做了,但已经结束了。”
顾青哑然。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一抹夕阳刺穿玻璃,陈时序眯着眼,口吻平淡:“我陈时序没那么轻贱,非要惦记一个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
说完,他面色如常地看向顾青:“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忙活了一整天,易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孩子哄睡后,便一头栽进被褥。
刚要陷入混沌,电话就响了。
她蹙起眉头,不情不愿地接通了电话。
“喂,是嫂子吗?哥喝多了,一直喊你名字呢。”
易姚气结:“他爱喊就让他喊。”
“他太沉了,我们拖不动。他就听你的,你想想办法给他弄回去吧。”
……易姚差点爆粗口:“你们几个大男人拖不动,我拖得动?我是卡车还是半挂?少跟我耍花招,他爱回不回。”
挂断电话,她睡意全无,干脆翻身起来刷会儿手机。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周励横在沙发的醉酒照,整个人早已醉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