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李远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活在算计中。
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认知,让李远舟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毁灭的冲动。他想撕碎纪书寒那层冷静自持、高贵疏离的外壳,想看看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失控、跌落神坛的样子,想把他拉进自己所在的、充斥着欲望和算计的泥潭里……
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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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舟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松开拳头,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乱的西装下摆,脸上重新挂起温和得体的、无可挑剔的笑容,朝纪书寒那边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刻意保持了完全属于工作对接的距离。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扮演好一个“提供本地支持”的合作伙伴角色。
纪书寒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远舟没理他,继续专注地讨论着技术细节。
但心里那根因为李远舟提到郁曜而绷紧的弦,稍稍放松了些。
他知道,李远舟不敢再越界了。
但这种被觊觎、被试探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还隐隐想要牵扯到郁曜时。
考察进行了整整一上午。
纪书寒全程高度专注,李远舟这次学乖了,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只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本地政策、市场环境方面的信息,态度恭敬而专业,没有再越雷池半步。
中午时分,考察暂告一段落。
众人简单吃了工作餐,下午还要去规划局沟通一些手续细节。
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的北城街景在午后阳光下清晰起来,雾气已散尽。
纪书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纪书寒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郁曜。
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郁曜清朗的声音:“纪书寒,我可能得提前回去了。”
纪书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声音依旧平和:“怎么了?”
“教授突然通知,小组作业提前到今天晚上七点公开批改,所有人必须到场。”
郁曜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刚收到同学的消息,说是教授临时决定的,。我作业倒是搞定了,但人得回去。”
纪书寒“嗯”了一声。
“几点的飞机?”纪书寒问。
“我查了,中午十二点半有一班飞海城的,我打算订这个。”郁曜说,“现在在收拾东西。”
“把航班号发给我助理,她会给你安排车。”纪书寒的声音平静无波。
“好。”郁曜应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不舍,“那我们海城见?”
纪书寒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很安静,他能听到郁曜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