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不疾不徐,声音悦耳,条理分明,瞬间抚平了鹿晶因为慌乱而无措的心。还这么周到让鹿晶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感激。
她借着门廊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纪书寒。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气质清冷矜贵,但眼神很正,说话也沉稳有度,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
“好好,谢谢你啊,书寒。”鹿晶连忙点头,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真切的感激,“那就麻烦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给我电话。”
“阿姨放心。”纪书寒再次颔首,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替抱着狗的郁曜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示意他坐进去,方便照顾狗。
郁曜看了他一眼,抱着公主坐进了后面。纪书寒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驶出了郁家别墅。
车厢里,郁曜小心翼翼地将公主放在自己腿上,用毯子裹好,大手轻轻地安抚着狗狗柔软的毛发,低声哄着:“公主乖,没事的,我们马上看医生,很快就好了。”
他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线条紧绷,写满了担忧,但动作却异常温柔。
纪书寒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郁曜和狗。他看到郁曜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狗狗的脑袋,那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郁曜安抚了一会儿公主,抬头看向驾驶座。
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试探和玩味,低声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凝重:
“宝贝,”他叫得亲昵,声音还带着对狗狗的温柔余韵,“刚刚见到我妈妈紧不紧张?”
纪书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没有立刻回答。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公主偶尔发出的细微呜咽。
然后,郁曜听到纪书寒用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的平静语调,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当时心思全在狗身上,都忘记紧张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紧张吗?多少是有一点的。毕竟那是郁曜的母亲。但就像他说的,当时情况紧急,鹿晶的注意力也全在生病的狗狗身上,他更多是在快速思考如何解决问题,安排后续,那份细微的紧张确实被冲淡了不少。
但郁曜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眼睛瞬间亮了亮,像两颗被骤然点亮的星辰。他侧过头,从后座看向纪书寒的侧脸,语气里充满了某种奇异的、带着点小得意的欢喜:
“原来你也会紧张呀,哥哥。”
那声“哥哥”,被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撩人的意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纪书寒没有接话,也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继续专注地开车,仿佛没听到。
但郁曜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连带着对公主病情的担忧都似乎减轻了一分。他重新低下头,温柔地抚摸着狗狗,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纪书寒会紧张,因为要见他的妈妈。这个认知,让郁曜心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踏实感。这说明,纪书寒也在乎,也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
前追求者
车子很快驶入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24小时宠物医院。医院门口,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气质儒雅,五官清俊。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助手,推着一辆带软垫的宠物推车。
车子刚停稳,纪书寒便率先下车。那位戴眼镜的医生立刻迎了上来。
“书寒,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温和悦耳。
“秦驰,麻烦你了。”纪书寒对他点了点头,语气熟稔,但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驰笑了笑,目光随即转向抱着狗下车的郁曜,以及他怀里那只看起来状态不佳的拉布拉多,“这就是生病的狗狗?快推进来。”
两个助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却又专业地从郁曜怀里接过公主,将她安置在铺着软垫的推车上,快速推入了医院内。
郁曜的目光,从下车开始,就若有似无地落在了那个叫“秦驰”的医生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秦驰看纪书寒时,那瞬间柔和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悄然滋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默地跟在纪书寒身边,一起走进了医院。
公主被直接推进了检查室。秦驰对纪书寒说:“你们在外面稍等,我马上给它做详细检查。”说完,他也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郁曜和纪书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郁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检查室门,纪书寒站在他旁边,姿态放松一些,但目光也落在门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和煎熬。郁曜换了个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墙壁。他看了一眼身边神情平静的纪书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秦医生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感觉关系不错?”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像是不经意地问起。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盯着纪书寒侧脸的眼神,却泄露了他并非真的“不经意”。
纪书寒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将他漂亮的眼睛映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