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纪书寒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回涌。
他几乎是立刻,就别开了脸,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不再看郁曜那张写满了“我得到了全世界”的痴汉脸。
郁曜看着他这副害羞别扭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他忍不住凑过去,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纪书寒发烫的耳廓,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低笑着说:
“宝贝,你醒了?睡得好吗?”
纪书寒没理他,郁曜却不依不饶,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继续用气音,带着无限回味和赞叹的语气说:
“你昨天……好性感。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你。”
这话里的暗示和回味,太过明显。纪书寒只觉得脸上的热度更烫了,他忍无可忍,终于转回头,瞪了郁曜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脸颊绯红、眼含水光,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嗔怒。
他抬起手,作势要打郁曜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郁曜一把握住了手腕。
然后,郁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脑袋消失在了被子隆起的鼓包之下。
“喂!郁曜!你干什——唔!”
纪书寒的话没能说完,就变成了一声短促的、被强行压抑住的惊呼和闷哼。
清晨静谧的卧室里,只剩下被子下窸窸窣窣的、暧昧至极的声响,和纪书寒越来越无法压抑的、细碎而急促的喘息。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映照出一室荒唐又甜蜜的春色。
自从那晚之后,郁曜像是被彻底打开了某个开关,又像是终于尝到了肉骨头滋味的小狼狗,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纪书寒去上班的这几天,总觉得后腰有些隐隐的酸胀感,尤其是久坐之后,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不适感,就会清晰地提醒着他,那晚以及之后几个清晨的荒唐。
而郁曜,开了荤之后,仿佛有无穷的精力需要宣泄。他不再满足于只在夜晚或清晨的卧室里亲近。他的索求,开始变得随时随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炽热的侵略性。
晚上八点,cj集团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几个加班狂魔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走廊里一片寂静。
纪书寒刚刚结束一个跨国电话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靠进宽大的皮椅里。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西装,剪裁极其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
他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外间的安静:“一会郁曜来了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又无声地关上。
郁曜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深色牛仔裤,头发有些随意地抓了抓,清爽不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的晚餐——他知道纪书寒今晚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宝宝,我给你带了……”郁曜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个略显疲惫、却依旧好看得让他心跳加速的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
他把纸袋随手放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然后迈开长腿,径直朝着纪书寒走了过去。
纪书寒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靠近,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腕就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郁曜,你干……”纪书寒蹙眉,话未说完,就被郁曜搂着腰,半推半抱地,带到了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视野极佳的落地窗前。
“哗啦——”
郁曜一只手拉上了百叶帘,隔绝了来自走廊方向可能的视线,但另一面,正对着窗外璀璨夜景的玻璃幕墙,却毫无遮挡。
海城夜晚的繁华尽收眼底,霓虹闪烁,宛如一幅流动的画铺陈在他们脚下。
而他们,就站在这幅画卷之前,玻璃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仿佛悬浮在城市的夜空之中。
郁曜将纪书寒转了个身,让他背靠着冰凉坚硬的玻璃,然后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玻璃上,将他困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你……”纪书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愕然,也有些不悦。
这是办公室!而且外面可能还有加班的员工!他想推开郁曜,但少年手臂的力量不容小觑。
郁曜却不管不顾,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纪书寒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思念,声音低哑:
“宝宝,我好想你。从下午送你到公司就开始想。”
说完,他不等纪书寒回应,便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办公室
这个吻,带着一种急切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滚烫的舌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不容拒绝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郁曜的吻技,在短短时间内,似乎突飞猛进,熟练地挑逗着纪书寒口腔内每一处敏感点,时而温柔舔舐,时而霸道吮吸,勾得纪书寒原本那点推拒的力气,迅速消散。
纪书寒起初还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被郁曜这带着浓浓思念和炽热情感的吻,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缺氧。
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身前是少年滚烫结实的胸膛,冷热交替,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刺激感。郁曜的吻太有技巧,也太懂得如何撩拨他,很快,他就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场合,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手臂,环上了郁曜的脖颈,开始生涩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