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事情多,就忘了。”
纪书寒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顺手收起来了。今天怎么翻出来了?”
郁曜却已经完全听不进他后面的解释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当时在北城……觉得适合你……买好还没来得及给你”这几句话牢牢攫住。
北城……那是他和纪书寒关系刚刚开始变得微妙。
他自己还处在一种“好像喜欢上了但对方好像只是把我当合作伙伴家的小孩怎么办”的纠结试探期。
那时候,纪书寒对他,表面上依旧是客气而疏离的纪总,偶尔流露的些许纵容和温和,都让他心潮起伏,反复揣摩,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而现在,纪书寒告诉他,在那个时候,在在繁忙的公务间隙,这个人……竟然给他买了一条围巾?
郁曜拿着围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柔软的羊绒深深陷入掌心。
这份礼物,因为阴差阳错,被遗忘在衣柜深处,迟到了这么久。
他将围巾抖开,动作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笨拙,然后将它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烟灰色衬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竟然出奇地合适,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清爽又沉稳的独特气质。
“行啊,纪书寒——”郁曜的声音微微提高,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脸平静的纪书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啊?”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纪书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和直白,弄得微微一怔。
在纪书寒即将开口的瞬间,郁曜脸上的笑容骤然加深,眼神变得幽深而炙热。
下一秒,在纪书寒略带愕然的目光中,郁曜忽然绕过书桌,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纪书寒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
直接,将他从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纪书寒猝不及防,身体骤然失重,低呼一声,手本能地抓住了郁曜胸前的衣襟。
然后,他抱着纪书寒,转过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书房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掩上。
番外“同居”
纪书寒靠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书,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玄关方向,那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收纳箱、防尘袋,甚至还有郁曜常用的电竞椅、限量版手办,从上周开始,这些东西就陆陆续续从对门搬过来,几乎要占满半个客厅。
他合上书页,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玄关处传来轻响,郁曜抱着一摞折叠整齐的衣物走进来,灰色卫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额前碎发被晚风拂得微乱,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意,看见纪书寒看过来,脚步顿了顿,径直朝沙发走去。
“又搬东西?”纪书寒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无奈,“郁曜,你这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来?”
郁曜把衣物放在一旁,直接侧身挤到纪书寒身边,长臂一伸就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边本来就不住了呀,我要和你同居,宝宝。”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是郁曜惯用的香薰味道。
纪书寒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真的用力,只是眯起眼,看着眼前人一脸得寸进尺的模样,故作严肃地警告:“那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直接把你连人带东西全赶回去。”
闻言,郁曜立刻把脸埋进纪书寒的肩窝,像只黏人的大型犬,蹭来蹭去地撒娇,声音闷闷的:“不要不要,我不回去。”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口,“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等回头把对面那套房子卖了。”
纪书寒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得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细腻的脸颊,指尖用力轻轻一拧:“小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郁曜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眸弯成月牙,一脸无辜地反问。
纪书寒抽回手,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揭穿真相的笃定:“你骗我什么?整个壹号公馆,都是你家的。”
那确实。
壹号公馆作为市中心最顶级的江景豪宅,从拿地到开发,全是郁家一手操办,郁曜的父亲正是这片楼盘的开发商。
所以郁曜说自己缺钱要卖房子,这话也就骗骗外人,在纪书寒面前,根本藏不住半分。
郁曜被戳穿了小把戏,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伸手揽住纪书寒的腰,带着人缓缓站起身:“我的不就是你的嘛,宝宝。”
他的声音放得轻柔,眼底满是认真的宠溺,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的家,我的钱,我的人,全都是你的。”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掩上,将客厅的光和声都隔在了外面。
卧室里也早已被郁曜塞满了他的东西,原本属于纪书寒一个人的私密空间,不知不觉间,处处都染上了郁曜的痕迹,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馨。
郁曜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转而牵起纪书寒的手。
他牵着纪书寒往房间里走,不是往床的方向,而是走向窗边那张单人沙发。
沙发是纪书寒选的,深蓝色的绒面,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
郁曜却先坐了下去,然后手臂一用力,把纪书寒拉到自己腿上。
“你!”纪书寒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