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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他今晚，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他低下头，在纪书寒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对不起……弄疼你了……”郁曜的声音沙哑而轻柔。

纪书寒累极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下意识地，朝郁曜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郁曜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下床，去浴室弄了热水和毛巾，回来仔细地帮纪书寒清理身体。纪书寒全程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只有在碰到某些地方时，会发出细微的、不适的嘤咛。

清理完毕，郁曜自己也快速冲了一下，然后爬上床，将已经陷入半昏睡的纪书寒，紧紧搂进怀里，用被子将两人裹好。

纪书寒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郁曜却毫无睡意。他就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同时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昨晚……动静好像有点大。这房间的隔音……应该还行吧？爸妈住二楼……应该听不到吧？

这个念头，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虚。

奇怪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郁曜是被怀里人的细微动静惊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纪书寒已经醒了，正微微蹙着眉，似乎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但动作有些僵硬，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适。

“醒了？还早，再睡会儿？”郁曜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

纪书寒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继续试图起身，动作间吸了口冷气，眉心蹙得更紧。

郁曜立刻反应过来，心里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他连忙松开手，自己也坐起身：“很难受？我帮你揉揉？”

纪书寒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撑着床，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他低着头，但郁曜能看到他露出的耳尖，红得厉害。

“我回客房。”纪书寒的声音很哑，带着事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说着，他就想下床。

“别。”郁曜连忙拦住他，看了眼时间，“这个点，爸妈可能已经起了，或者阿姨上来喊我们吃早餐。你现在从我这房间出去，万一撞见……”

纪书寒的动作顿住了。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昨晚的放纵是一回事，大早上从郁曜卧室衣衫不整地出去，被郁家父母或佣人撞见，那又是另一回事了。那场面，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他僵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郁曜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郁曜心里软得不行，又觉得这样的纪书寒可爱得要命。他凑过去，想亲他一下，被纪书寒偏头躲开了。

“离我远点。”纪书寒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没什么威慑力。

郁曜不敢再造次，只是小心翼翼地说：“你先去我浴室洗漱？我这儿有新的洗漱用品。衣服……我找找我的衣服你先凑合穿？你的衬衫昨晚好像……有点皱了。”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件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纪书寒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郁曜连忙跳下床，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自己没怎么穿过的衬衫，又拿了新的毛巾和未拆封的洗漱用品，殷勤地递给他。

纪书寒接过，看也没看他，径直走进了卧室附带的浴室，关上了门。

郁曜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开窗通风，又喷了点空气清新剂，试图驱散房间里那股过于浓烈的、属于昨夜荒唐的气息。

等纪书寒洗漱完，郁曜也快速进去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两人都收拾妥当，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什么明显的“罪证”后，才一前一后，装作刚起床的样子，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们先去了隔壁客房，纪书寒又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脸色还有些疲惫，眼底也有淡淡的青影，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在客房里休息了一夜的客人了。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一起下楼。

餐厅里，鹿晶和郁正华已经在用餐了。看到两人下来，鹿晶立刻笑着招呼：“书寒，曜曜，起来了？快来吃早餐。昨晚睡得好吗？”

“妈，早。爸，早。”郁曜拉着纪书寒在餐桌边坐下，神态自若，“睡得挺好的。书寒哥，你睡得怎么样？”

他故意用了“书寒哥”这个称呼，显得亲近又自然。

纪书寒对郁正华和鹿晶点了点头：“郁叔叔早，阿姨早。睡得很好，谢谢关心。”

他声音平稳，除了有点沙哑，听不出什么异样。

早餐是中西合璧的，很丰盛。四人安静地用餐。鹿晶不时给纪书寒夹点心，热情地让他多吃点。

吃到一半，鹿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看了看郁曜，又看看纪书寒，脸上带着一丝好奇，随口问道：“对了，你们昨晚在楼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这话问得突然，郁曜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但他脸上神色不变，甚至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动静？什么动静？我没听到啊。书寒哥，你听到了吗？”

他说着，很“自然”地转向旁边的纪书寒，仿佛真的在求证。

纪书寒正在喝粥，闻言，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郁曜能看到，他那原本就有些淡色的唇，微微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