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忽然觉得,有点同病相怜。
他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喜欢了四年。
秦歌也是一样。
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陈屿洲默默收拾了碗筷,又把公寓打扫干净。
但他不敢出门。
害怕他爸派人来抓他回去。
虽然昨天他离开的时候,他爸放狠话说“他回来就是狗”
他爸也够狠,直接冻结了他所有银行卡,扣留了车子。
幸好这间公寓是早就买下来的,不然真得流落街头。
晏行野哪边也不能去。
每次躲在他那儿,总能被抓回去。
他怀疑晏行野和他爹同流合污。
实际上是晏老爷子。
何家。
“何总。”秘书敲门进来,“祈家那个小公子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何宴山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
眼睛里红血丝明显,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
他揉了揉眉心。
“……去吧。”
祈家是当年已故父母的朋友。
虽然他从没见过亲生父母,但祈家在他小时候、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多有照拂,该去看看。
祈家。
祈永宁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又华丽的一切,还有把自己抱在怀里哭的女子。
“阿宁,你终于醒了,妈妈害怕死了。”
周围好多人都在抹眼泪,门口有一个中年男人,他眼睛很红,吸了吸鼻子只是笑着不敢看祈长宁。
祈长风风尘仆仆赶了过来:“永宁!”
“你醒了,现在还好吗?”
“身体难受吗?”
祈永宁愣了神,祈家人以为他还是那个痴傻的弟弟,没想到祈永宁张了张嘴,尝试很多次终于说出口:“我,我是谁?”
祈永宁昏迷太久,身体僵硬,暂时没有力气动,也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愣了神,祈母柳潇激动地手发抖,祈长卿和祈长风都凑近了,他们一脸期待与惊喜:“阿宁…开口说话了,说话了…”
刚刚好
祈永宁觉得自己现在动一下都很难。
全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只有眼睛还能勉强转动。
他缓慢地巡视着周围的一切——陌生的房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床边坐着的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