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房子,太冷清了。
冷清得只剩下回忆。
“阿宁,等我一会。”他轻声开口,“我去楼上拿一些东西。”
他准备搬去祈家住,祈父强烈要求的。
准确说,是直接说的:“作为我未过门的儿婿,搬来住下,适应适应。”
说完笑得开心坏了。
何宴山当然乐意。
本来不想让祈永宁来,害怕他触景生情,想起什么不好的,但他执意要来。
何宴山妥协了。
也许迟早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
祈永宁没有坐轮椅。
他慢慢地到处看看,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奇怪的是,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在哪里。
客厅的布局,花瓶的位置,甚至茶几上那盏台灯——他都觉得熟悉。
然后他看见了那副拼图。
缺了一块。
他蹲下来,盯着那副拼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意识地去翻找茶几下面的小抽屉。
在角落里,他找到了那一块拼图。
下面绑着一枚戒指,泛着一点光泽。
祈永宁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块拼图。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好难受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难受。
只是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楼梯上,何宴山拿着东西走下来。
看见这一幕,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险些站不稳,眼睛霎时间通红。
他慢慢走下来,一步一步。
然后猛然抱住了哭泣的祈永宁。
祈永宁愣住了。
“我好难受啊……”他声音哽咽,眼泪还在流,“这是你的戒指吗?”
何宴山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戒指。
他的手在颤抖。
他取下那枚戒指,轻轻地、郑重地,戴在了祈永宁的无名指上,拼图也回归原位。
然后他笑了。
眼泪却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