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上次发疯的样子。
秦歌那么累了,为什么还要折磨他?
“我明天不上班,休息。”秦歌说,“时序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你好兄弟晏行野的救济。”
他微微挑眉。
“我替你收下了,明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陈屿洲早猜到晏行野知道了。
那么前几次就不是晏行野告密,而是别人。
他有点感谢他还记得自己这个好兄弟。
“你收下吧。”他说,“我什么都不缺,现在就是躲着我爸就好。”
秦歌笑着眯起眼。
“真的?那我可贪了昂!”
陈屿洲被他逗笑了。
“贪吧,不告密。”
“好了好了,不聊了。”秦歌双手把酒杯递过去,“陪我喝一杯,求你了。”
陈屿洲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拒绝不了。
一杯。
又一杯。
这次喝得没有上次多,但他特别想哭。
又不好意思。
秦歌见状,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比他先哭出来。
“我跟你说,”他抽抽搭搭的,“我以前穷得交不起房租,被包租婆的人扔在雨地里,狼狈死了。”
他抹了把眼泪。
“幸亏遇见了时序和你,不然我现在肯定过得特别惨……”
陈屿洲的瞳孔微微颤动,很心疼他。
他伸手,拍了拍秦歌的肩膀。
“你很好。”他说,声音有些哑,“这是你该有的。”
他觉得秦歌是个很好的人,这些好,都是他应得的。
秦歌哭得委屈极了。
看起来很真。
“你也说说你不开心的事情,”他吸着鼻子,“我听着。”
陈屿洲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泛红,眼泪忽然决堤。
“我吗……”
“实际上我分手后那么伤心,不完全是因为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