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晏行野递过来一杯水。
时序接过,小口小口地喝完。
然后他问:“崽子?”
“还在。”晏行野说,“但差一点就没了。”
时序愣住了。
“医生说你腹部受到撞击,加上剧烈运动,导致轻微流产征兆,如果再严重一点,孩子就保不住了。”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时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老周呢?”
晏行野没说话。
时序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死了,对不对?”
晏行野点点头。
时序闭上眼。
那个早上还给他带包子的人,那个说要请他吃饭的人,那个把他当孩子看的人——真的没了。
晏行野看着他,没说话。
“他有个闺女,跟我差不多大,在外地打工。”时序继续说,“他说看着我就像看自己闺女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早上还想着,等忙完这阵,请他吃顿饭。”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时序。”晏行野开口。
时序没说话。
晏行野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杀的那三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轻伤,都活着。”
时序愣了一下,转过头。
“没死?”
“没死。”晏行野说,“你捅的位置很准,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要害,但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捅哪里?学过医?”
时序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原书里写过。
这段剧情,他看过。
那几个逃犯最后被男主抓住的时候,男主就是用了同样的手法——先捅肾,再刺大腿动脉,最后划手腕。
时序只是复制了一遍。
但他不能说。
“运气好。”他说。
晏行野看着他,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