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解脱又温柔。
“我的灵魂撑不住了……”他轻声说,“我想重回身体,和宴山说几句话。”
话音刚落,时序眼前一黑。
病房里。
真正的时序睁开了眼睛。
晏行野一直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看见他醒来,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但他的手还在发抖。
“时序……你醒了。”
他盯着床上的人,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床上的人转过头,看着他。
那一眼,晏行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对。
这个眼神,不是他的时序。
晏行野面色惨白。
“你……不是。”他松开手,声音艰涩。
原主虚弱地笑了笑。
“给我几分钟就好。”他说,声音很轻,“我想和宴山说几句话,之后……就把时序还给你。”
他笑得那么苦。
晏行野脚步虚浮地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
“好。”
门被推开。
何宴山冲了进来。
他扑到床边,握住原主的手。
霎时间,所有情绪如洪水决堤。
眼泪止不住地流。
“宴山……”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原主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何宴山的头。
那个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
“宴山。”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以后你就是真正的何家掌权人了,好好保护自己,放下以前的事,重新来过。”
他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
何宴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但他只是扯出一抹笑,苦涩得让人心疼。
“嗯……好。”
原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解脱,也像是对从前的一切做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