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时序,”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你听我说。”
时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有点茫然,有点无措,还有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晏行野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beta,本不应该被信息素影响。”他一字一顿地说,“但现在,你被影响了。”
时序的脑子有点转不动。
“什么意思?”
晏行野看着他,目光幽深。
“意思就是——”他顿了顿,“你对我的信息素有反应,可能腺体出现问题了。”
时序愣住了。
他看着晏行野,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茉莉花香——然后他反应过来。
他妈的。
这是abo世界。
这是易感期。
这是——标记后遗症?
还是怀孕后遗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热,很难受,浑身都在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晏行野松开他的手腕。
“我马上叫医生。”他说,“你先躺着别动。”
时序点头。
晏行野转身去拿通讯器。
时序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看着那股茉莉花香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飘出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妈妈种的那盆茉莉,后来被邻居家的猫踩坏了。
他哭了好几天。
妈妈哄他说,没关系,明年再种。
但第二年,妈妈生病了。
再也没种过茉莉。
时序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那股香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晏行野打完电话,回过头,看见时序在发呆。
“时序?”
时序回过神,看着他。
“医生马上来。”晏行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坚持一下。”
时序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坐着,都没说话。
房间里弥漫着茉莉花的香味。
时序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努力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