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末笑了笑,他哪里是藏得深,而且那个时候一想起池树就心浮气躁,整个人都不得安生。
他那时候的状态,想起池树整个人,脑子里就会想到他会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亲她吻她,会给另外一个人做早饭然后哄她起床,他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花末接受不了这些,所以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强迫自己忘了他,甚至想努力找找对别人的感觉,企图开始一段新的关系,虽然都失败了。
池树把饮料拿出来给几个人分了,又被几个人叽叽喳喳围着问了一堆,以秦洅佔为主力,最后就快把银行卡密码问出来的时候周钚孚终于忍不住给制止了。
四个人决定就睡在这房子里,冠冕堂皇的把花末赶去了池树的房子。
晚上的时候,池树拿着晒好的被子踟蹰不定,他不知道花末是想睡单睡还是和自己一起。
花末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池树抱着被子在客厅傻呆呆的愣着。
他走近推了池树一把,“你是想让我睡客厅吗?”他问。
“不。”池树否定道,“你今天……”
“今天不做,我累。”花末一脸无所谓的直白道,然后自顾自的走近主卧躺下,看池树还在客厅站着愣神又吼了一嗓子,“一会儿冻死了!”
池树赶紧走进去把被子撂下。
他躺下来,睁着眼睛,脑子里冷静下来,偏过头看花末侧躺着玩手机,张口问,“末儿崽。”
“嗯?”花末懒散的掀开眼皮看他,一双眼睛水灵透亮,睫毛又长又翘,却并不女气,好看的紧。
池树凑过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花末反问他。
池树默默的看着他,温柔惬意,“主动权在你手上。”
花末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扣下,人爬起来像一只小壁虎般攀到池树身上,“当运动员太累了,池树。”
“我现在想安定下来,”花末叫他。
池树搂着他的腰,俯下身吻他,花末仰着脖子回应着粘腻的亲吻,“你想去哪里,我跟着你。”池树抱着他,“末崽儿,别再把我丢下了。”他的声音颤抖,泛着苦涩。
“去你身边。”花末说,他抚摸着池树的脸颊,“哪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自由的,但实际上只有我知道,从认识池树那一天开始,我的灵魂就已经被我奉献进沉溺的牢笼。
还好最后抓住了钥匙。
花末摸在了他的心脏,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跳的又快又重。分离又重逢,那五年的时间他们对于对方的生活认知都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池树永远不会知道花末看着自己唯一带走的平安符沉寂了多少个深夜,每次闭眼后又做了多少个噩梦。
而在国家训练基地的角落,在去往国外比赛机场中的犄角旯旮,那人抵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下的眼睛默默的注视他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然后悠然离去,就像是对从指缝中溜走的水一般无力。
可是还好,幸亏花末跑的再远都记得回头,池树站在原地不曾远走。
番外:待客之道
“这次的交流都是来自俄罗斯的选手,别再闹成去年那样了啊,都给我遵守纪律,咱们这次要拿出待客之道!”棍儿在前方喊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秦洅佔。
秦洅佔躲过那道视线,撇着嘴跟身边周钚孚说小话,“你说他瞅我干啥!”
周钚孚抿了抿唇,不言语,一张脸板的正挺。
“秦洅佔!”棍儿这一嗓子给秦洅佔嚷的一哆嗦,他连忙往教练那边看去,头还没来得及转过去,身体却以飞快的速度躲到了周钚孚的身后。
周钚孚下意识迈出一步,半个身子挡在秦洅佔身前。
棍儿:……
“小夫夫如胶似漆是吧?”棍儿怒火中烧,脸部肌肉气的直抽抽,“你俩都给我滚去五圈蛙跳!”
秦洅佔求饶似的扥了扥周钚孚的衣角,那人的手绕到后面一包,就将秦洅佔的手牵进掌心里。
后面站队的人:……教练是看不见了,可是我们还看得见啊。
周钚孚已经被秦洅佔连累的不少了,但如果能让秦洅佔少挨两棍子,做做蛙跳也没什么的。
自从两个人公开恋爱,跆拳道馆都快成著名景点了,别说学生,好多教练都要过来观赏,棍儿叫苦不迭,天天让这一对儿小情侣留下来收拾护具解自己心头之恨。
还有周钚孚,每次自己要抽秦洅佔的时候自己门下最为之骄傲的大弟子总有办法拦着,在周钚孚的观念里,罚可以,打不行。
棍儿站在前方,指着被罚蛙跳的两个人,“队里从来不反对谈恋爱,但是记住了,都别给我影响你们的训练状态!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现在最为之重要的就是训练!过了这几年大好年华,你们想练都没机会了!”
“别看他们!”棍儿指着几个看笑话的,“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奥运双冠。”
秦洅佔叹了口气,满头的汗,吭哧吭哧的跳,“我真是服了,不就是躲了一下么!”
“所以就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周钚孚凉凉道。
其实秦洅佔预感到了自己会在这次的交流上遇上熟人,所以见到在半决赛败给他的大哥时也没有太大感觉,俄罗斯大哥的名儿被秦洅佔简化以后就叫伊芙。
伊芙被秦洅佔拿走了冠军后虽然心有不甘,但到底是技不如人,他没什么不服气的,再次见面依旧是热情的过分。
这个“过分”还真不是个感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