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你问问,盛电动陈峰还是花末,哪个看着他拿着棍子过来不得下意识跑!”
周钚孚摸摸他的背将人的情绪安抚下来,笑道,“你后来没怎么挨打了。”
秦洅佔看着他,这才笑起来,“可不是,当年有人心甘情愿为我挡棍子,弄得教练最后都没脾气了,只能一起罚咱俩。”
想起以前那些岁月,秦洅佔还是会忍不住怅然,仿佛他们意气风发的在赛场上驰骋还是昨天的事儿,而今天他们就背负起了责任和义务去教导起了下一代。
谁说运动员是一碗青春饭?
只要他们还能说,还能动,那都是一场盛大的传承。
方唤
周钚孚三十二岁生日是在国外过的,为了给他过个生日,六个人又重新凑在了一起。
为啥是六个人呢。
池树一直以来黏人的厉害,宁愿远程办公也得跟着花末折腾,花末拦不住,又想起自己比赛的那些年这个人只敢躲在一个小旮旯里偷看自己,心一软,也无所谓了。
自此原本的三人组后来变成五人组如今正式升华成了六人组。
他们这次是带队出去参赛,虽然不是奥运会,但也是分量极其重的一个国际赛事,众人都不敢马虎,这一波的队员也是埋头苦练备战了很久,所有人都无比用心,导致错过了一件对于周钚孚和秦洅佔来说的大事。
他们回国的那天才接到通知。
方唤醒了。
周钚孚接电话的时候甚至疑惑的眨了下眼睛,低声嗯了一声,紧紧地蹙着眉头,像是在疑惑。
一副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秦洅佔在这边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惊讶只存在了一瞬,脑袋轰的一声,啥也听不清。
方唤睡了太多太多年,曾经是周钚孚独自一人盼着他转醒,后来每年都是秦洅佔和他一起去看方唤,两个人一起问病人的状态。
可是时间太久了,他们的脑子里都默认也许这辈子方唤都会这么睡着,导致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有人在恶作剧。
但是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秦洅佔反应过来后憋着劲儿甩了周钚孚一巴掌,这是他俩在一起以后秦洅佔最使劲儿的一次,抽的周钚孚胳膊上红肿一块,整个人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好像终于回过神来,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收拾行李,平时整齐规矩的人如今像是头没有思绪的野兽般拿着衣服团成团就往里面塞,脑子里面乱哄哄的。
秦洅佔跑过去头一次揽活,他把周钚孚摁在床上,蹲下来,啃了一下人的嘴角,“冷静点,我来收拾。”
其实秦洅佔回神的很快,大部分是因为他毕竟没有见过那个容光焕发的方唤,在他的脑子里,方唤是一个单面的印象,而不是立体的。
所以秦洅佔不敢说出自己对这个人有太过沉重的心情。
但周钚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