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洅佔买了几瓶矿泉水,又备了方便面,买了几包薯片等垃圾食品,揣着一大包结了账往外走。
往房间里添方便面是他上辈子就有的习惯,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了,貌似是那会儿父母走了之后,不想顿顿都去外面吃,所以常常会吃方便面,怎么吃也吃不腻。
秦洅佔其实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是自己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有吃的就能活,前提得让他吃饱。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抹红从自己眼前掠过。
“哎,你动作挺快啊。”盛电动在前面笑,身边还有几个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混个脸熟总没什么毛病,更何况秦洅佔看这几个人挺顺眼的。
“可能是装着马达跑过来的。”秦洅佔将兜里的一瓶饮料递给盛电动,“要不要?”
“哎呦,客气了吧?”就这么说着,盛电动就接了过来,剩下两个臭骂他不要脸,这些人秦洅佔没怎么记住,但知道都是刚刚见过的。
场上和场下真是两个人啊,刚刚还都绷着个脸呢。
秦洅佔摇了摇头,也给另外两个递来水,路灯将他的笑容照的痞帅痞帅的,“这叫贿赂,多多关照啊,队长。”
盛电动连忙摇摇手,“这就贿赂错人了吧,我是个副队长,我们队长出去办事没回来呢。”说完他摇了摇手里的水,一双桃花眼笑的狡黠,“不退啊。”
“啧”秦洅佔抹了一下嘴角,动作有些风流,但那张脸却平白无故把他显得有些纯,这个人像是一个矛盾体,映出来却格外有趣,“也不算,至少还是个副队长呢。”
“哈哈哈行,我叫盛电动,电动车的那个电动。”红衣服的高个子男孩儿笑着说。
“马达也好听。”秦洅佔话都没过脑子,下意识的嘴跟着秃噜了出来,一秒的懊悔过后他抬起头看盛电动。
旁边那俩笑的人仰马翻,“大实话,我第一次见他也想这么说。”还边乐边给他竖起来个大拇指。
盛电动小动作的踹了身边那个人一脚,无奈的朝着秦洅佔乐,“没事,想叫啥叫啥。”
“我叫秦洅佔,三点水的洅,单人旁的佔。”秦洅佔插着兜说,晚上稍微有些清爽的风了,吹过去格外让人觉得舒服,就是蚊子有点烦人,嗡嗡嗡的。
“我花末,没职位,不用你贿赂。”身边的单眼皮道,摇了摇手里的水“不退+1”。
一旁笑出眼泪的黑仔道,“我是陈峰,同不需要贿赂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个名字秦小兄弟。”他过来用拳轻轻撞了一下秦洅佔的肩膀。
秦洅佔心里有一瞬间的抗拒,但这么好的气氛他也不想打破,“我也不是见一个贿赂一个。”他笑。
回宿舍的时候秦洅佔心里还觉得神奇,就这种社交的感觉。
他并没有什么社交恐惧症,也没什么社交困难症,之前跟队里小孩儿玩的也不错,就是直到穿到了这里,体大那帮人看着大多数都挺欠揍的,盛电动那帮看着就挺舒坦。
聊天没有那种客套,僵硬,看着舒服,就给一瓶水,然后随便贫几句,挺开心的,没有那么熟悉,但是也不用装孙子,就跟宿舍楼下的大爷那种是一个感觉。
老年业余组
回到宿舍以后秦洅佔把零食和剩下的铁板烧都放回到冰箱里,收纳完成,把衣服也都挂进了衣柜,他洗了个澡,出来以后擦着头发坐在了椅子上看训练时间表。
连六休一,训练时间比在体大多出去三倍,每周一七点开始跑早操,其余一天两练,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周二周四晚上七点到八点半是晚训时间。
秦洅佔揉了揉眉心,比他上辈子的训练量还要大,但是很亢奋。
很期待,这种背水一战的感觉,为了两个月后的比赛。
冠军舍他其谁。
“速度再快点,你们的腿是都退化了吗!”棍儿在前面吼着,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人看得心惊,“谁他妈教你轮出去的啊,等你腿踢到人家护具的时候人类都灭绝了!”
不可否认,棍儿是个好教练,对于教练来说,怎么算好呢?
让学生从心底顺服,尊重,严肃,在课下可以为朋友相称,像昨天晚上一样,但现在棍儿站在垫子上,手中铁棍一拿,脸一板腰一挺,他就是国家队的总教练,需要带队为国争光。
背后无人谩骂,指令绝对服从。
秦洅佔不可否认,这个人不止是脸一板让别人都怕他的本事,除了那方面的气质,他身上的东西也是真的多,从每一个进攻的动作,到每一个时间节点,落地点,他都讲得清晰又细腻,用最少的时间让他们清楚自己的短板。
但嘴也是真的损。
“两个月后的比赛,都去打老年业余组吧你们,抱个佛脚再给佛磕几个,虔诚一点也许能拿个冠军!”棍儿盯着体大的几个学生。
那几个小女孩儿被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吱声,其中一个女孩儿像是被惊到了的小老鼠慌乱的摇了摇头,引人怜惜。
秦洅佔心里无波无澜,他之所以能忍受这帮体大的对待自己这个态度就是因为他知道要是秦大宝是他上辈子认识的人,自己大概也会看不起他。
走体育的,哭是最没用的情绪,它只能用来发泄心底的怨气,但要是因为疼,怕,那完全可以退出这个赛场了。
“对手,不会因为你懦弱的眼泪对你手下留情!只会沾沾自喜,一边觉得自己牛逼,一边瞧不起你,偷着笑你!”棍儿对着这帮人吼,国家队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训练强度,但体大的毕竟运动量在那,渐渐的多了很多跟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