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和自己一样,没有家了。
五个人开了一个卡座,陈峰一口气要了好几个玻璃杯在交杂的灯光中折射出艳丽的美,桌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酒,花末率先拿起一瓶,用薄唇抵着杯沿,仰头时那喉结显露了出来,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缝,白皙精致的面容隐秘在阴暗的角落里,又被五彩斑斓的光芒闪过,像是泼上了颜料的精美雕塑。
秦洅佔笑着拿起一杯酒,在嘈杂的dj中吼,“真他妈不仗义!都不带跟兄弟干杯的。”
剩下的三个人磕了一个,周钚孚没动,秦洅佔也没打算让周钚孚动,不然他们几个醉了还有一个清醒的可以主持大局。
花末眯着眼,身边一阵香气涌过来,闻得他想吐,“喝一杯么?”低领的露出了半个月匈的美女,穿着包臀裙,露出了妖娆的身姿,匍匐在花末脸边,撩动他的长卷发。
秦洅佔放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瞬,一只手将秦洅佔的酒杯接过,他不解的扭头看着周钚孚,那人捏了捏他的脸,“喝完会难受。”
“所以你喝?”秦洅佔挑着眉问。
周钚孚点点头,秦洅佔也没管他,盛电动和陈峰一个瞪大眼睛一个蹙着眉看着,他们貌似都没见过花末这个样子,美得像是一只妖精,嘴唇因为喝了红色的酒变得颜色重了些,像是一只丝毫不收敛美艳的妖精,不接受,不拒绝,眼神深邃轻佻。
太烦了,花末看着不远处的池树,那个人穿的西装革履,身边有一只同样穿着正装的大肥猪,大肥猪一手搂一个大美女,咸猪手不断,池树的身边也坐着一个,那个小女生悻悻的坐在角落。
灯光太暗了,舞池太吵,花末听不清那个肥猪跟池树说着什么,但那一脸猥琐的笑容让花末自动带入这个人在劝池树动一下身边的诱果。
他在隐秘处注视着,黑暗模糊了他的眼。
他的笑容沉了下来,所有的希望都应该泯灭。
靠近的都应该破碎,躁动的都需要冷却。
在那一瞬间,灵魂下坠,花末再也不需要用笑容掩盖被戳破的情绪。
因为有人比他更激动。
那个暗红的,像是被击破的磐石,被劈碎的海浪般疯狂的视线,他狰狞而痛苦的脸,他们对视,那人心中的恶魔像是要把花末抓过来,锁起来,残暴狠戾的扯断他的翅膀,将他的腿折起来。
否则为什么这么不乖,为什么要接过别人的酒,喝下他的绝望,那双美丽的眸子明明看着自己,残忍而愉悦。
他好像明白了花末嘴里所说的“折磨”。
池树也接受花末任何方式的“折磨”,但绝非自己最接受不了的一种。
秦洅佔想劝,但花末是一个成年人,他做什么自己应该是清楚的,他犹豫自己该不该插手。
所以就眼睁睁看着花末笑着喝下了那杯酒,花末长得是真的好看,眼底像是一击即碎的古镜,滴了一滴墨上去,上挑的眼尾因为微醺泛着红,喝下去的那一瞬间,秦洅佔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那滴泪,在暗处滑落,悄无声息。
可他却依然笑着,在一片轰乱嘈杂的灯光中笑着,像是一只盛放的花朵,一点都不屑于藏着自己的美。
但似乎所有人的忘了,这艳丽到吸引所有人虎视眈眈的花朵,他的花根,长在另外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看着不远处的人走过来,这个人他早上才见过,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像是古时候的书生,文静而稳重,而不是现在这个眼睛猩红冲过来把女人一把掀开的疯子。
花末没有留给那个女人一个眼神,他笑着看池树,轻飘飘的问,“你在气急败坏什么啊?”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自己并没有喝多少,但全身体力流失的厉害,花末知道自己没醉,池树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死死地,捏的他很疼,但花末并没有任何不满,那个人像是压制着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般,压低了嗓子,像是濒死的野兽在无声的咆哮,“花末!”他眼球充血,把后牙都快咬碎了低吼出声。
终于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裂缝,那些痛苦悔恨和脆弱,以及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极力吸引着他的欲望。
只属于自己的,源源不断的欲望,像是一把野火燎了天边的云,花末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松懈了下来,得意的样子像是猎物中了自己招的小狐狸。
池树不理会身后追着自己的肥猪,花末却一剂刀眼甩了过去,他厌恶自己的计划被打扰,于是一胳膊把桌边被自己喝完空的高脚杯挥了下去,凌厉的像是跟刺,“滚!”他像是只被侵犯地盘的野兽。
碎裂的玻璃映出无数个花末的笑容和脸。
陈峰站起来要替花末出头,被秦洅佔拉住,并附赠了一句,“傻逼吧你?”
陈峰:……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人骂傻逼了,当初秦洅佔搞对象的时候花末就这么骂他,现在反过来……
盛电动怔愣的看着,虽然脑子跟不上剧情发展,但他到底是没有陈峰那么傻逼。
花末跟他们当了太久的兄弟,所以他们知道。
明明根本就不爱碰这些东西,更何况凑上来的还是个女人,他在钓鱼。
或者说心甘情愿的被另外一个人钓。
池树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在燃烧,他愤怒的没有发泄口,但依旧疯狂的嫉妒,所有的丑恶都将显露,这些带有节奏的音乐让他的神志越发不清晰,那股子冲动像是压不下去的火儿随着dj摇摆,这里不是一个冷静的好地方。
为数不多的理智让他告诉自己现在应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