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钚孚的脸瘫着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对视着,秦洅佔抽了两下嘴角,最后两个人都没绷住,噗嗤一声像两个神经病一样笑半天。
秦洅佔有时候想,或许当初周钚孚没有遇到他的话,会不会后来娶一个很好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子在一起组成家庭,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周钚孚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负责的父亲,呵护他的小公主,或者教他的小骑士成为下一个奥运冠军,而不是对着一只猫……
“所以呢?”周钚孚抬眼问他,情绪没什么起伏。
秦洅佔叹了口气,小混混的劲儿又上来了,往躺椅上一摊,“所以我自私啊,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坦荡又张扬,像是比月亮还要嚣张的星星,“她肯定没有我这么喜欢你。”更爱你,更珍惜你,她不会和你一起经历这么多,不会比我更配你,你和我就是老天注定,最佳拍档,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嗯,”周钚孚轻笑,“所以除了你,没有人能入了我的眼。”
两个人收拾收拾出了房门,他们两个不出所料的……迟到了。
到了火锅店包厢的时候,陈峰正满屋子追着盛电动打,花末剪短了头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发尾刺在脖颈,更显五官立挺深邃,轮廓魅力,有种超越性别的美,此时正在给这两个人煽风点火,生怕这两个人打不起来拆不了房。
池树就在一边给花末夹菜吃,用哄着的方式劝花末这张撩架的嘴闭上,花末也不吃这套,给了池树一剂刀眼,池树只能老老实实的耸肩膀,无奈的靠坐在一旁看着花末。
秦洅佔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坐在池树旁边欠嗖嗖的调侃,“妻管严啊!是男人就支棱起来!”
池树撇头无奈的瞧着周钚孚,周钚孚学着刚刚池树的样子,耸肩膀,摇头,一副无可奈何我也管不了的样子。
“所以现在花末又去干啥了?”盛电动和陈峰闹了一身汗后终于肯坐下来,两个人对吹了一瓶问。
花末这个人属实是……玩的有点飞。
他最开始在市中心开了一个咖啡馆,店面不大,但也够平常收入开支,因为地段好,所以客流量也不错,于是雇了两个人,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第三年,他又在同一条街上开了一家台球厅,收入不算特别好,最开始处于亏钱状态,秦洅佔他们还给捧了好几次场,但台球这东西他们不会玩,别说他们,连老板花末都不会,于是五个人拿着杆在那一通乱杵,最后经过花末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陈峰和盛电动拿着球杆互轮起来。
断了两个杆,陈峰和盛电动在花末的威胁下赔了钱,台球厅门口贴着陈峰盛电动和狗不可入内,这波属于砸了自己的脚。
但很快池树给出了主意推出了促销搞活动等一系列营销,台球厅活过来了。
花末又当了甩手掌柜,自己手里攥着一套房一个台球厅和咖啡馆,自己去当了酒吧里的调酒师。
一个月之后那家酒吧客流量暴增,那是池树第一次起义,忍无可忍的把人逮回来教训了整整一天一夜,花末在家歇了三天,从此对酒保失去了兴趣。
“我啊。”他咧嘴一笑,池树的表情生无可恋,听着花末来了一句,“健身房教练。”
其余四人:……
他就一直张开翅膀飞着,从不停歇,短暂的停留在一片树叶上,然后远走,最后睡在树下,睡在那个人的怀里。
“哎,咱几个人,我真最佩服的就是花末。”秦洅佔举起酒杯,“现在除了花末差不多都稳定了,祝咱几个教练和离经叛道的花末还有他总裁男朋友池树……”秦洅佔想了半天,最后灵机一动,“顿顿都能吃饱饭!”
众人:……
“好,说的真他妈好!”几个人哄笑着往火锅里涮菜,秦洅佔把不爱吃的都挑给了周钚孚,花末站在前线终于不再动嘴,一边抢吃的一遍数落池树,“都聚了多少次了还放不开?!跟这帮人一块吃饭还要脸汤都喝不到!”
秦洅佔坐在位置上倒在周钚孚身上笑,旧时光仿佛照落在头顶的光芒中,印象中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现在成家立业,他们穿着西装和道服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对得起曾经的朝华岁月,是否对得起那时候在天台上往下喊话的轻狂年少。
“干杯!”六个酒杯撞到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叮~”声,像是悠扬到了远方,那些在赛场上拼搏的峥嵘岁月,苦与乐,最终都有了归宿。
(2)
国家队的队员们都知道他们周教练有一个男朋友,他们一直很好奇这个人,但又从来都没有在现实里看到过,只有训练馆挂着的照片和当初的采访。
但他们都知道周教练对他男朋友特别好。
没有学生不怕不苟言笑的周教练,比起周教练他们其实更喜欢阚教练带他们,毕竟就算是打也会乐呵呵的看着你,然后给你狠狠一棍子。
但近几年周教练从体坛退役,阚教练就突然开始摆烂了,学生们都听到开会的时候周教练找他拿主意的时候他说“你做主,小事别找我,大事管不了”
于是关于训练计划被魔改一事众人哀嚎。
周教练不仅增加了训练量,还把他当初的魔鬼动作进行了改动,把困难系数变大,做起来更复杂也更累。
其实周教练很少打人,因为他只需要沉着一张脸,眼神一瞪,再累的动作都得继续练。
没办法,周教练就是有那个气势,浑身低气压,没有人敢惹。
但现代队长去送训练总结的时候听到了周教练在打电话,声音……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