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就连这两个字,周易都是极其珍重吐出,他紧紧盯着宋谈。
“忘了她,不许死。”宋谈说。
于是此时宋谈帮李昭救人,他丝毫不意外。
可现在世孙没死,他和祁康就得有点麻烦了。
周易只犹豫了一刻,立刻开始写奏折,不是是忘了还是故意,他没告诉祁康世孙被救的消息。
而那边祁康还自以为世孙已死,喜滋滋以为可以将赵青淮踩在脚下,于是他也开始写折子,预备弹劾赵青淮私收贿赂,管理失职,戕害幼童的罪名。
加上赵青淮昨夜就准备好的折子,三人的奏折几乎同一时间送到京中。
因为三人众说纷纭,于是皇帝预备派巡抚去查明真相。
派谁去又是个问题。
这人要干干净净,又无党无派的,特别不能是长公主一派的。
前朝也不是没有女子掌权的惯例,就连皇帝本人的皇位都是皇姐让给他的,所以皇帝一直对太子和长公主的明争暗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有时候还会劝太子穆仁德忍一忍姑姑,毕竟在皇帝眼中,姐姐还能有几年活头呢?
等到皱纹爬满她脸颊,她的腰也弯下来时,她还敢奢望重登大宝吗?
可太子总是不明白他的苦心,皇帝对此也颇为苦恼。
为何不敢劝谏长公主,因为皇帝打心眼里有些怕这个从小管教他到大的姐姐。
但朝堂之术在于制衡,皇帝想了想,还是派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蒋扬去一趟杭州。
在皇帝眼中,这个蒋扬为人刚正不阿,定能查清真相。
没想到长公主早就猜到皇帝会派蒋扬去,早就派人请蒋扬喝了顿花酒,美人在怀,蒋扬喝得得意,针对朝堂局势,洋洋洒洒说了一堆,等蒋扬早上爬起来时候,头还昏沉。
那朋友就笑着立于床边:“蒋公醒了。”
侍候的花娘也笑盈盈:“蒋公昨夜喝多了,总说些昏庸,纨绔什么的,是在说当今陛下吗?”
蒋扬顿时汗如雨下,盯着他朋友:“你要干什么,说,说吧。”
那人笑眯眯:“听闻蒋公要去杭州调查世子失踪案,希望蒋公秉公调查,这也是公主的意思。”
那人走后,蒋扬后悔地直抽自己嘴巴子,可事已至此,他只好套上官服,按部就班地赶往杭州。
蒋扬没来这段时间,世孙穆则一直在赵青淮府邸居住,每天读书习字,许观心就在一旁磨墨,穆则学累了,也会教他几个字。
可他不能说话,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学会没有。
宋谈倒是厚着脸皮在赵府住下了,他笑嘻嘻:“我还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还不许我多享受两天。”
李昭冲他翻白眼,她早就知道,宋谈绝对不是苦出身,从他仪态和气质就能看出来。
可宋谈的身世却是个谜,他不太想提到自己的从前,她和周易也不愿去触他的霉头。
于是赵青淮每天忙完回家,就会看到院子里挤着两个努力读书的小朋友,而李昭和宋谈正躺在各自的躺椅上看话本子,不时聊两句。
“渣男,简直是渣男。”
宋谈啧啧。
李昭义愤填膺:“我这本比你那个渣,竟然娶了十房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