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淮轻笑,不答反问:“那不知臭名昭著的积善堂,地契落得却是是祁大人血亲孙骁之名,又如何解释?”
祁康冷笑:“是我妹妹识人不清,他们二人也早已和离,赵大人此时提起此事,是何用意?”
赵青淮:“你的妹丈做出此事,你身为布政使却恣意包庇,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祁康:“我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天,就亲手将孙骁那个畜生扭送至刑部,是否涉嫌包庇,相信圣上会判决,就不劳赵大人费心。”
锦衣卫指挥使周易抱臂,好整以暇瞧着二人争辩,并不说话。
“好一手大义灭亲,可积善堂背后之人就是你祁康,”赵青淮,“淳安县县令金源先是指认你祁康私自掉包死囚,而后就被人以曼陀罗毒灭口,这……”
祁康打断他,急急:“我还说是你们屈打成招,逼迫金源污蔑于我,他良心发现改口后,你气急败坏将他灭口。”
这二人各执一词,叫蒋扬紧锁眉头,看向周易:“指挥使,你觉得……”
周易翘起二郎腿,舒舒服服:“既然圣上派大人来调查,那自然是全权听大人。”
蒋扬看向祁康:“口说无凭,祁大人可有证据?”
祁康:“自然。”
随着一人走进大家视线,赵青淮瞳孔微颤,来人竟然是早已逃走的富商吴海!
他战战兢兢跪下,面白如纸:“是赵青淮赵大人纵容我,倒卖儿童从中牟利的,我每个月给他一百两金,他保我平安。”
被泼了一脸脏水的赵青淮,好整以暇问:“你说你每月受贿于我,可有凭证?”
吴海:“你每月都让我把金子埋到城外的树林下,不信各位大人尽管去挖,金子一定还在那!”
赵青淮:“你随随便便埋点金子就能诬陷本官吗?”
吴海嘴角狰狞翘起:“那可是赵大人的私宅,专门有人看守,若无旁人允许,我怎能来去自如。”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蒋扬面色阴沉,一挥手:“去搜!”
没过多久,一包沾着泥土的黄澄澄金子被砸在地上,祁康扬起得意微笑,仿佛赵青淮已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蒋扬闭上双眼,仿佛已经愤怒之极:“赵青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青淮:“下官还有人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祁康:“都到这时候了,赵大人还要弄些阿猫阿狗来随便攀咬?”
赵青淮:“若是祁大人问心无愧,又何惧攀咬?”
祁康眼珠一转,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女子牵着一男孩走进来,原本百无聊赖的周易,立刻直了身子。
祁康越看越觉不对劲,“嗡”地一声脑袋像要炸开。
肃王府世孙穆则?他不是早死了吗!
他看向周易,可周易丝毫不意外模样,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竟被周易卖了!
祁康呼吸急促,连忙喝杯茶掩盖惊慌。
世孙穆则瞧了眼众人,又看看李昭。
李昭会意,朝祁康屈身:“拜见布政使大人。”
穆则立刻指着祁康,脆生生:“这个祁康就是积善堂真正的主人,也是他指使那些人拐卖婴幼,我认得他的脸。”
蒋扬愣了,赵青淮笑了。
祁康简直有口难言,他极其谨慎,从未去过积善堂,穆则又怎么可能见过他。
他眼里射出热切的光,激动:“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祁大此言差矣,”赵青淮摇头,“小孩子哪里会撒什么慌呢?”
“这个男孩根本就不是世孙,是你随便找来诬陷我的。
祁康又冷静下来,轻蔑道。
穆则毕竟年纪小,立刻皱眉:“我就是穆则,何须证明!”
众人不说话。
“我真的是穆则!”他咬牙。
巡抚蒋扬慢吞吞:“世孙身份高贵,确实不能随便认定。”
赵青淮皱眉看蒋扬:“巡抚大人意思是,只要祁大人出示的人证,就是证据确凿,而我出示的人证,就皆是假冒之徒?”
蒋扬皮笑肉不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大家都知世孙已死,赵大人随便拉个男孩就说是世孙,我们确实无法辨别真假啊。”
“更何况这孩子上来就指认祁大人,我是怕冤枉了忠臣,更怕这孩子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为之。”
蒋扬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你说对吧,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