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步子静静走到一旁,老实交代。
“我已经收拾妥当了。”
自上而下迅速扫了一眼,男人利落起身。
他话不多,得知此地不安全,目光移向远处尸首旁的几匹马。
那是刺客留下的,三五两下被他解决,马也束在岸边石桩上。
大概只能用对方的坐骑了。
他是这样打算,边上的祝妤也发现了。顺着视线走近,打量他扬手扯下牵绳。马儿不安扭头,很快被他驯服。
他似是对马很有研究,哪怕陌生的马匹也能灵活驾驭。毕竟以祝妤的观察,这几匹马看上去并不好对付。
她就这么安分跟着,待一切就绪,抬头。
“公子是想劫两匹马,再去寻失散的队伍?”
男人坐在马上,抚过胯下坐骑,无声默认。
祝妤谨慎打量,来不及多问,头顶冷不防传来一声。
“会骑马?”
问得轻松,目光直剌剌落到她身上。
她想了想,认真应道。
“嗯,之前在沧山时学过一段时间。”
收紧缰绳,男人话不多说,迅速打了个来回。
“走。”
马蹄踱步,有欲冲之势。
姑娘本是无畏,应下之后便打算到后方攀上马背。可惜无意间牵动胳膊上的伤口,疼痛来袭,发出轻嘶。
男人正打算驾马离去,察觉到她的停顿,视线往下,落在她缠裹的伤口上。
一目了然,得知这丫头骑不了马,他二话不说用鞭子裹住她的腰身,一把将人带到马背上。
瞬间天旋地转,来不及看清楚,祝妤已经居于高处。
后背贴近温热的躯体,身形紧合,前所未有的亲密。她立刻僵直身子,本能开始挣动,脸不适地红到了脖子根。
虽然对方是好心带她一程,可是男女有别,同乘似乎不合规矩。
她想挣扎,可惜男人没给她犹豫的机会,夹紧马腹,飞速向前驰骋。
风呼啦啦卷过头顶,两旁的树枝很快从耳边划过。男人坚实的手臂锢得她无法动弹,正欲张口,马儿穿过丛林,寒风吞没她所有的抗拒。
马速好快,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迅猛。
以往她只在沧山马场学过骑乘,可是马儿到了荒野根本不如她所想,尤其被这样的主人驾驭。她很慌,只能试着往前去了些距离。额角沁出汗,身板儿僵硬到了极致。
行驶间男人腾出空隙制止她不安的挣动,只用了两成力,她便再也没了动静。
就这速度,倘若支撑不住摔下马去,定然被碾得粉碎。
他清楚,怀里的姑娘更加明白。
于是肢体抗拒并没维持太久,渐渐地,祝妤放弃挣扎,咬住下唇隐了声儿。
都这个时候了,为了保命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不由得抓紧对方臂膀,迎着夜晚独有的凉风,一人二马,消失在了广阔的山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