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姑娘?你怎么也在这?”
回过神来的吴珂瞪了眼岳文知,脱口问道。顺便冲迎上来的阿碧挥了挥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与此同时,还有后方刻意保持低调的张齐。神情惊讶,仿佛发现了不得的大事。
望着这样一出莫名其妙的场景,岳文知气急败坏,明显已经懵了。
“云儿,他们是?”
他收起剑回头,低声问道。
目视跟前一伙熟悉的男人,祝妤屏了屏。目光从左至右,只知他们明显似在乔装,仿佛带着目的。
姑娘心下了然,犹豫半响没敢吭声。
萧俨漠然扫了眼祝妤身旁的男子,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旁边的张齐见状赶紧上前,礼貌拱手介绍。
“在下信阳张齐,这是我的表兄李忌、兄弟吴珂,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示意身侧两人,试图给萧俨安了个新身份。
意识到某人的目光,岳文知不耐轻哼,口里悻悻。
“信阳岳文知。”
张齐听罢自是了解,大家同处信阳,怎会不知这小子在替都尉宋钦做事,便和善笑。
“原来是岳家三公子,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对于他刚才趁乱偷袭的无耻之举,吴珂嗤之以鼻。眼神转向另一头,笑眯眯冲着她们问。
“祝姑娘,你为何会跟这小子一道上路……”
言罢故意挥了挥手中大刀,拎起又放下,周而复始重复。
对于如此挑衅的动作,岳文知冷不丁打量,见他似跟祝妤熟络,抢先一步答道。
“我是云儿未过门的夫婿,正打算带她前往信阳拜会父母。你又是谁?何以识得她?”
前面一句加重语气,好像故意显摆一般。尤其末了还看了眼马背上的大胡子,态度很不友善。
姑娘默默垂首,略显不自在地挪了挪腿。鉴于他的态度,小声劝道。
“岳公子,这是我流落漠北时认识的朋友。幸得他们帮助,方才顺利归家。”
口里细细解释,语气和缓,让人觉得舒适。
怎料对方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故作大气般张口。
“原来如此,在下替云儿先行谢过诸位。刚才误会一场,还望吴公子多加包涵。”
拱手抱拳,眼神中夹杂虚浮的敌意。吴珂哪会品不出,讪讪应付一声,再也懒得搭理。
大早上本来是让他先行探路,谁知竟惹出这样的麻烦。萧俨是三天前刚到蓬山,配合接应的是南城赶来的张齐等人。张齐是信阳人,得知主人前来,自然要跟上大现身手。
场面一时陷入死寂。
萧俨虽是乔装,但暗里那股不凡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至少岳文知是这么认为,而且他还一个劲看着祝妤,这让他很不舒服。
无视男子暗里的挑衅,萧俨始终未动,语气沉稳内敛。
“祝姑娘,别来无恙。”
许久未见,突如其来的偶遇,二人心底都滋生出异样。
她想着,压住心绪,抬眸露了笑。
“李…李公子安好。”
语间停顿,差点没叫顺口。
萧俨居高临下坐在马背上,闻此轻点头。
“嗯。”
察觉两人奇妙的氛围,张齐最精。为了不让人怀疑,笑着打圆场。
“呵,我表兄是位镖师,时常往返漠北等地。顺路识得祝姑娘,慷慨施以援手。”
这话是对岳文知说的,果不其然,听到这里,男子不耐扬眉。
“是吗?那可多谢李兄对云儿的照顾。”
他的手一直未松开,姑娘被他揽得有些不适。小心挣扎片刻,好不容易引得对方有反应,松手放开。
岳文知皱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凭着男人之间共有的直觉,他看着那位大胡子,微微沉下眸子。
边上的阿碧当然认得出这伙人,按捺半响,突地瞧见祝妤垂下的手。许是刚才跌下马车不慎磕破,如今正不住滴血。
丫头大惊失色,连连走上前。
“哎呀不好了,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嬷嬷在后方焦急张望,立刻去车中翻找药箱。
岳文知二话不说拽过姑娘袖口。
“云儿快来,我替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