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让他来接你,你在客栈等他的消息也好。”
“有劳伯母安排。”
她支起身福礼。
对方悠悠喝着茶,夸赞。
“懂事的孩子,别跟伯母客气。”
对于祝二小姐的到来,岳夫人表现得既热情,又带着明显的探寻意味。
接下来又闲谈了好长时间。
话题大致围绕父母之事,还有百家大会的流程,告知前往需要准备的东西。不过期间岳夫人又再度问及她在漠北的遭遇,像是很关切。
听得出来的人都明白,这老妇对她流落在外的过往有些介意。虽然两家关系不错,可这不清不楚的一趟,作为女人,自然要多心一些。
身后的阿碧与嬷嬷时不时对望,对眼前的岳老夫人忽然有些喜欢不起来。
倒是祝妤,迷茫大过应承。拜访是必经的流程,至于如何说怎么说,她一时并未记在心里。
聊完天已是饭点,岳夫人留她们用了午饭。但是从始至终岳家男子都未出现,包括本来要回家的岳文知。
他捎话给祝妤,说在校场勤练,实在抽不出时间,望她见谅。
一场不冷不热的拜访暂时挂上帷幕。
回程时他们在信阳街市逛了逛,这里的确比茱州要繁华许多。夜晚楼台间莺歌燕舞,不少公子聚集饮酒,好不惹眼。
嬷嬷年纪大了,就着人生地不熟的关系,提议早点回客栈。祝妤热心给大伙买了些点心,人手一份,犒劳诸位赶路的辛苦。
她的体贴获得家仆们的赞许,只觉这二小姐生了颗玲珑心。
入夜,客栈的人们都早早睡下了。阿碧烧了热水帮她沐浴,完事后回到小榻,岳文知终于差人来讯。说明日一早来接她,带她在城内四处转转。
这个消息让人有些惊讶,毕竟对方已经消失了好几天。本以为会忙到广常宫大会结束,哪知竟真的百忙之中抽空邀约。
看来岳家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必须露个面吧。
祝妤没有多想,内心谈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匆匆收拾,很快上榻歇息。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染上一片薄薄的金黄,岳文知准时来到客栈等候。
比起以往惯有的白衣,他今日居然穿了身像工装类的衣物。大概带她转一阵就要回校场报道,所以一切准备齐全。
阿碧和嬷嬷在身后瞧着,心底忽然变得沉沉。
岳文知尚且不明,示意她们不必同往。说就二人出去逛一逛,很快回来。
于是祝妤让阿碧等人在客栈等候。
晨时鸟鸣婉转,日光倾泻而下,踩在街道飘零的落叶上。信阳的街道人声鼎沸,大上午已经非常热闹。
为了表示歉意,男子一边走一边说道。
“云儿,抱歉,这几日我实在太忙。未曾腾出多余的时间陪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她柔柔地抬了眸子,微摇头。
“公子不必多虑,凡事以公事为主。”
许是见她乖巧,岳文知身子挪近了些。
“昨日你独自上门拜访,家母甚是满意。一个劲夸你懂事乖巧,招人喜欢。”
这话只是客套,因为母亲忌惮她流落在外的事,实则并未表态。
姑娘闻言有礼道。
“回到茱州这么久,如今才有空上门,希望伯母不要介怀才好。”
对方本能反应,很快脱口。
“怎么会,我阿母不是那样的人。”
语毕触上她的目光,一时不知该做什么,突地转移话题。
“对了,南萝坊最近新来了几名抚琴的队伍,尤为吸引人。要不眼下无事,我们过去瞧瞧?”
“南萝坊……”
她明显听不太懂。
于是男子耐心解释。
“就是喝茶饮酒的水坊,走吧,我跟你一路,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