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坚定不移,神情更是直勾勾望向她。
祝妤脑海中顿时没了主意,直到不远处传来动静,亭外的阿碧是时候跑了回来。
“小姐,您要的枣泥糕买来了。”
她的出现立刻打破这一困局,只是踏入亭中那刻,触上岳文知的眼神,阿碧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好似有些嫌弃,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察觉自己打搅到了二人,阿碧停住脚步,幽幽背过身去。
祝妤闻此缓缓起身,瞧了瞧亭外,和气着说。
“好,先不说这个。你逛了这么久可是饿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看着礼物未送到,岳文知眼中闪过失落。不过很快恢复往常的模样,尴尬笑了。
“如此……也好。”
既然姑娘没肯收,他便悻悻将玉饰放入荷包,继续带在身上。
小厮买了甜汤,配上枣泥糕有些腻味,但经不住姑娘家喜欢。作为男子虽然不爱吃甜食,为了场面上过得去,也只能硬生生陪了几口。
祝妤安静品尝口中食物,一句多的话也不敢提。想起刚才对方赠予的物件,暗暗担心这样做有些不对。
可是她实在过不了自己那关,不知缘由,就是有种莫名的别扭。
许是相处时间不久,彼此太生疏,她暗里想着。打量对方吃东西的举止,轻叹口气。
茱州不大,他们不一会儿就逛得差不多了。岳文知意犹未尽,提议又去茶室坐坐。可是眼看时候不早了,府上还等着他们用饭,便在阿碧的回禀下打道回府。
家里派了马车前来接应,祝妤坐在车中,两手安分放在腿前。时不时车身摇晃,男子有意无意向她靠拢些,说是轻浮也不为过。被她小心翼翼避开,手指微动,肩膀也跟着僵硬。
对于岳文知的举止,阿碧看在眼中,突然有些不舒服。
姑娘家最懂彼此的心思,连她都无所适从,何况是祝妤。
回府的途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仆人为此早早等在门外。仔细替下车的公子小姐撑伞,随后将车中购置的物品顺手拎进屋。
祝父和祝母笑眯眯坐在主位前,桌上放着不少好菜,家丁在厨房与饭厅间来回穿行。眼看他们归来,连忙邀二人一起用饭。
由于刚才在集市吃了不少甜点,祝妤不太饿,不过抗拒不了父母的盛情,坐在椅子上饮了些汤。
席间祝父又与岳文知侃侃而谈,配上一壶酒,越聊越欢。末了还在花厅对弈到深夜,看上去相处得很愉快。
对于岳三公子的到来,祝家表现得非常热情。
接连好几日,祝妤都在母亲的紧密安排下与对方走得很近。除了城中集市,他们还去就近的山上游玩,几乎每天都行程满满。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五日后,某天下午,由于岳文知受邀去城东见故友,便不在府上待着,兀自骑马出门。
祝妤终于迎来闲暇时间,稍做歇息,倚在窗前提笔绘画。
不足多时,阿碧推门而入。像是犯难般,望着自家主子。神情复杂。
“小姐,我给你做了莲子羹,快趁热喝吧。”
她说着,顺道放下托盘中的瓷碗。
姑娘专注于画中,听罢莞尔一笑,柔声启唇。
“辛苦你了阿碧,这些天你也疲乏,快下去休息会儿吧。”
她自是体恤对方,同行几日,知道她的辛劳。
怎料阿碧却呆呆地,若有所思站到案边,不由得脱口。
“我还是不休息了,你知道吗?我刚才路过花厅,无意间听到岳三公子与老爷的对话,说是……”
欲言又止,话里有话,姑娘禁不住搁笔诧异。
“怎的?”
她顿了顿,小心打量。
“岳三公子提议邀你去信阳玩几日,顺道拜会父母,老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此话一出,祝妤立时停下,手腕悬在半空,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阿碧瞧她如此,再度补充。
“如今夫人正帮忙收拾行李,大概不出三日就要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