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夫人看上去珠光宝气,锦衣玉锻,比她想象中还要奢华些。
想必这些年岳家在信阳的日子很殷实。
“你是云儿?多年未见,倒是生成大姑娘了。模样当真惹人喜欢,难怪文知见着你便立刻带来信阳。”
她匆匆上前拉住祝妤的手,来回轻抚。
姑娘不敢失礼,朝她的方向躬身。
“云儿拜见岳伯母,愿伯母一切皆安。”
温柔娇娇的语调,很难不让人喜欢。
岳夫人勾唇而乐,虚扶一把。
“好,快起来吧。”
语毕吩咐下人上茶,示意她入座。
待到主位,夫人眼波流转,忍不住开始打量跟前的祝家小姐。
都说她沧山归来,学业有成,且还生了副好相貌。娇柔曼妙的身段,眼眸如湖水一般。饱满的唇瓣,肤白通透,直入人心。
不知今日是否刻意,竟穿着这般得体,毫不张扬,瞧得出是花了心思。如此聪颖乖巧的姑娘,倒真超出她的预期。
“你刚来信阳,可住的惯?我本让下人备了厢房,怎知恰逢百家大会,家里来了不少亲戚,实在腾不出地方……”
她和蔼地说着,语气有些懊恼。
事实上哪里腾不出地方,而是岳文知都未坚持带她回家,想想也就罢了。
祝妤细细聆听,末了柔声。
“伯母千万别这么说,云儿不拘住处,便是客栈也无妨。”
这话是真的,比起岳府,她实则更愿意住客栈。毕竟人生地不熟,担心打搅到对方。
岳夫人点点头,顺手接茶,腕上的镯子很是耀眼。
“是,我听说……你先前与兄长走散,流落漠北……也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吧?”
拧眉再问,祝妤面上始终带着笑,随和道。
“得伯母牵挂,的确奔波了些,好在能平安归来,便也万幸。”
端起杯盏,垂首饮去一口。
妇人一脸了然,附和着。
“这倒是,你一个姑娘家,真是委屈你了。”
她的遭遇岳夫人早已听闻,起先还有些同情,渐渐地又变得有些顾忌。毕竟女儿家独身在外会经历什么,答案可想而知。
见她暗自出神,姑娘四下打量,浅笑着关切。
“倒是岳伯父,怎不见他,可是在忙公事?”
听到这里,老夫人感慨而叹。
“对啊,近来这场大会,宋大人安排底下人全力以赴。不仅是文知,连你岳伯父也忙得不可开交,好几天都未回府了。”
男人在外忙碌是好事,不过岳家男子似乎都沉溺于公事,比一般人还要勤勉。
祝妤会意,似是想起什么,小声吩咐阿碧。
“原来如此,家父有几幅典藏名画,命我转交伯父。今日正好带来,请伯母先瞧瞧。”
说罢让人呈上几包厚礼,还有祝父特意叮嘱的画卷。
满意于她的礼节,夫人大致翻阅几幅,随即客套。
“好,你能来我已是欣慰,还带这些做什么。倒是三日后……你是否要跟文知同行?”
莫名的话头,祝妤一时听不太明白。
“三日后?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岳夫人并不急着答,反而笑意渐深。
“呵呵,三日后便是名满天下的百家大会了。你俩难得有时间相处,不妨一起去凑凑热闹。”
原来是指这个,只是岳文知并未知会。她也毫无头绪,便点点头。
“若岳公子有时间,我等他的消息。”
岳夫人观察她的反应,复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