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礼靠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无比的安定。
吹完头发,季尧关了吹风机,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腿上,闭着眼睛的少年,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皙,嘴角微微抿着,乖巧得不像话。他忍不住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顾知礼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点水汽,亮晶晶的。
季尧看着他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得厉害。他伸手把顾知礼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浓浓的缱绻:“知礼,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知礼小声问,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心跳得飞快。
“谢谢你,不害怕我。”季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里。”
他活了近千年,一直独来独往,行走在无尽的黑夜里,早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冰冷。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样在黑暗里度过,直到消亡。
可顾知礼的出现,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的黑夜里,给了他温暖,给了他牵挂,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
顾知礼看着他眼里的脆弱和温柔,心里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带着浓浓的爱意和心疼,还有不顾一切的坚定。季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动作温柔又克制,带着藏了很久的爱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深夜里,顾知礼窝在季尧的怀里,睡得很沉。季尧却没有睡着,他低头看着怀里少年安稳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手腕上的纱布,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他拿出手机,给克劳德发了一条消息,问苏然的后续处理,还有塞德里克的动向。
克劳德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苏然已经被警方逮捕了,所有的证据都提交了,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但是塞德里克那边,动作很大,他已经联合了三个血族家族,看样子,很快就要对始祖的沉睡之地动手了。他这次没杀成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一定要小心,保护好那个孩子。】
季尧看着消息,黑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早就知道,塞德里克的野心,从来都不止是杀了他,而是始祖的位置,是整个血族的掌控权。这场战争,迟早都要爆发。
他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怀里的顾知礼,少年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季尧”。
季尧的心瞬间就软了,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别怕,我会护着你,谁也伤不了你。就算是拼上我的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他知道,塞德里克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次的陷阱失败了,他一定会想出更阴狠的招数,而顾知礼,作为他的软肋,一定会成为塞德里克的首要目标。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让顾知礼,受到一点伤害。
怀里的少年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胸口,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季尧抱着他,感受着怀里鲜活的温度,心里无比的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多少黑暗,他都会牵着这个少年的手,一直走下去。
他的光,他绝不能再弄丢了。
为你洗手作羹汤
第二天一早,顾知礼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接了起来,周赫那大嗓门瞬间从听筒里炸出来:“顾知礼!你小子没事吧?!我昨天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你都没接!快吓死我了!”
顾知礼这才想起,昨天出事的时候,手机被苏然的人抢走了,后来季尧帮他找了回来,他太累了,回来就睡了,忘了给周赫回消息。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季尧应该早就起了。他对着电话里的周赫,小声说:“我没事,昨天出了点事,手机没在身上,让你担心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周赫瞬间紧张了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你姐那边的事?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顾知礼笑了笑,心里暖暖的,把昨天发生的事,简单地跟周赫说了一遍,隐去了血族的部分,只说苏然绑架了他和姐姐,是季尧救了他们,苏然已经被警察抓了。
电话那头的周赫,听完之后气得破口大骂,骂苏然不是个东西,人面兽心,骂完又紧张地问顾知礼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
“我没事,就是手腕磨破了点皮,不严重。我姐也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在家休息呢。”顾知礼说。
“那就好,那就好。”周赫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八卦地问,“哎,话说,季教授也太牛了吧?一个人就把你和你姐救出来了?他是不是练过啊?也太厉害了吧!”
顾知礼笑了笑,含糊地应付了过去,没多说什么。周赫也没多问,又跟他聊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顾知礼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粥香。
季尧正站在厨房里,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银灰色的头发随意地垂着,手里拿着勺子,正在搅锅里的粥。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一点都看不出,昨天晚上,他还是那个在废弃工厂里杀伐果断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