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礼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始祖已经被彻底蛊惑,塞德里克掌控了大权,他们现在,几乎是孤立无援。
他抬起头,看着克劳德,轻声问:“大哥,塞德里克是用什么办法,让始祖这么听信他的话?就算是再怎么煽风点火,始祖活了上万年,不可能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吧?”
克劳德愣了一下,看向顾知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他没想到,这个人类少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你说得对,这也是我一直怀疑的地方。”克劳德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始祖虽然生性残暴,但是心思缜密,绝不可能只凭塞德里克的几句话,就彻底相信他,甚至连一点查证的心思都没有。我怀疑,塞德里克在始祖身上动了手脚,用了什么禁术,或者是药物,扰乱了始祖的心智,让他变得易怒、多疑,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只是我一直找不到证据,也没办法靠近始祖,根本查不到什么。”
顾知礼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瞬间有了想法。他是学中医的,最擅长的就是药理,不管是人类的药物,还是血族的禁药,药理都是相通的。如果塞德里克真的给始祖用了什么药物,他说不定能找到线索,甚至能解掉。
他刚要开口说话,季尧就握紧了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赞同。他知道顾知礼想做什么,可这件事太危险了,要靠近始祖,还要查他身上的药物,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他绝对不能让顾知礼冒这个险。
顾知礼看着他眼里的不赞同,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让他放心。
克劳德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心里了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说:“现在最麻烦的是,始祖给的期限,就是三天。三天之内,艾德里安必须去总部受审,不然,他就会亲自出手,抓我们所有人。以始祖的力量,就算是城堡的结界,也挡不住他多久。”
季尧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看着克劳德,语气无比坚定:“三天后,我去总部见始祖。”
“不行!”克劳德立刻站了起来,厉声说,“艾德里安,你疯了?!塞德里克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往里跳!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根本回不来的!”
“我不去,难道等着他带着始祖杀过来吗?”季尧的语气很平静,“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去会会他们,看看塞德里克到底耍了什么花招。而且,只有靠近始祖,我们才能找到他被蛊惑的证据,揭穿塞德里克的阴谋。”
“可是……”克劳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季尧打断了。
“大哥,我已经决定了。”季尧的语气不容置疑,“三天后,我去总部。你留在城堡里,守好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带着知礼立刻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不走!”顾知礼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我要跟你一起去。”
“知礼,不行。”季尧立刻拒绝,眼里满是严肃,“总部太危险了,塞德里克和始祖都在那里,我护不住你。你待在城堡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顾知礼摇了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季尧,我说过,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而且,大哥怀疑塞德里克给始祖用了药,只有我能查出来。我是学中医的,对药理的敏感度,比你们都强。只有我去了,才能找到证据,揭穿塞德里克的阴谋。”
“可是……”
“没有可是。”顾知礼打断他,伸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季尧,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你不能把我丢在安全的地方,自己去面对危险。我不同意。”
季尧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太了解顾知礼了,看着性子软,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他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
克劳德看着两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三天后,我们一起去总部。我会安排好所有的人手,就算是硬闯,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事。”
季尧看着克劳德,又看了看身边的顾知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黑眸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塞德里克,始祖。
这场躲了近千年的纷争,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来自血族的挑衅与少年的锋芒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一直在制定三天后去总部的计划,同时也在暗中收集塞德里克献祭同族、给始祖下药的证据。
可塞德里克做事太过谨慎,所有的痕迹都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总部,靠近始祖,找到他被下药的证据,才能揭穿塞德里克的阴谋。
这天下午,顾知礼一个人在城堡的花园里散步,熟悉周围的环境,同时也在脑子里梳理着血族禁药的相关知识,想着到时候该怎么分辨始祖身上的药物。
城堡的花园很大,种满了黑色的玫瑰,是血族最喜欢的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又美丽的光泽。
顾知礼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了几道带着恶意的脚步声,还有毫不掩饰的议论声。
“就是他?那个和三殿下缔结血契的人类?”
“呵,一个卑贱的人类,也敢踏入我们维恩家族的祖地,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