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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始祖的妥协与血契的重生

整个始祖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季尧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

克劳德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弟弟，抱着那个少年的尸体，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也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顾知礼死了。

那个为了救所有人，不顾一切冲向禁术核心的少年，最终还是没能撑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王座上的始祖，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地从王座上走了下来，一步步地走到了季尧的面前。

周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始祖要做什么。

始祖低头，看了看季尧怀里，已经失去生息的顾知礼，又看了看痛不欲生的小儿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暴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艾德里安，他死了。”

“滚！”季尧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杀意和绝望，死死地盯着始祖，“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听信塞德里克的谗言，不是你对我们出手，知礼根本就不会死！我要杀了你！”

他说着，就要抱着顾知礼站起来，和始祖拼命。

“艾德里安！别冲动！”克劳德立刻冲过来，死死地按住了他，“你冷静一点！父亲他……”

“我冷静不了！”季尧嘶吼着，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他死了！我的知礼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始祖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没有生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就这么喜欢这个人类？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甚至敢跟我动手？”

“是。”季尧的眼神无比坚定，看着始祖，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是我的光，是我的命。他死了，我的命也就没了。父亲，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让我去陪他。要么，就让我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他活过来。”

“人类的生命，脆弱得像蝼蚁一样，死了就死了，你想要多少人类，我都可以给你。”始祖的语气很平淡，“为了一个人类，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值得。”季尧没有丝毫的犹豫，语气无比郑重，“在我心里，他比整个血族，比我的生命，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没有他，就算是给我整个世界，也没有任何意义。”

始祖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疯狂，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的血族，为了权力、为了力量、为了血脉，争得你死我活，却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血族，会为了一个人类，付出到这种地步，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个人类少年，用自己的命，救了整个血族，也救了他。如果不是他揭穿了塞德里克的阴谋，解除了禁术，他最终只会被禁药彻底腐蚀，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最终魂飞魄散。

他欠这个人类少年一条命。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最纯粹的爱意和勇气。

始祖最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想要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季尧的身体猛地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向始祖，眼里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父亲！您有办法救他？！您告诉我！什么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的心脏被塞德里克的灵魂利刃刺穿，心脉尽断，人类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亡了。”始祖的语气很平静，“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初拥。把他转化成血族，用你的本源精血，重塑他的心脏和血脉，让他以血族的身份，重新活过来。”

“而且，你们已经缔结了血契，他的灵魂里，已经有了你的血脉印记，初拥的成功率，会很高。只要转化成功，他就能活过来。”

季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他看着怀里顾知礼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挣扎。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顾知礼转化成血族。

因为他知道，成为血族，就意味着要永远活在黑夜里，要靠着血液生存，要面对无尽的孤独和漫长的生命，要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地老去、死去，要承受血族世界的纷争和危险。

他自己已经活在这无边的黑夜里了，他不想把顾知礼也拖进来。他只想让顾知礼，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在阳光下，过完自己短暂却幸福的一生。

只能初拥了

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想要救顾知礼，想要让他活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转化成血族。

“还有别的办法吗？”季尧抬起头，看着始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活过来？”

“没有。”始祖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他的人类身体，已经彻底死亡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一个人类死而复生。只有初拥，能让他活过来。你自己选，要么，让他永远地离开你。要么，把他转化成血族，让他永远地陪在你身边。”

季尧低下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顾知礼，手指轻轻抚过他冰冷的脸颊，心里的挣扎，快要把他撕碎了。

他不想把顾知礼拖进这无边的黑夜里，可他更不能接受，顾知礼永远地离开他。

他想起了顾知礼跟他说过的话：“季尧，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活在黑夜里，我也心甘情愿。”